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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還寒沒有追問薛照因何惹到陸尋了,但憑借薛照的人品,這過錯方肯定是他,毋庸置疑。
薛照一邊給向還寒描述陸尋的可怕之處,一邊跟著樓下為菱香舞姿叫好的人鼓起掌來。
“哎,同是修仙的,你怎么好像對江熄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向還寒淡淡道:“比不上,知道有什么用。”
薛照聳肩調侃道:“這話聽著挺酸的啊。”
說完,他又大著膽子看了陸尋一眼,有個猜想在他的腦子里逐漸清晰起來。
——
樓下,天淵派的人弟子正在向陸尋稟報情況。
“陸師兄,我們要不要制止一下,一下子來了好多人,并不利于我們調查。”一弟子請示陸尋道。
陸尋看著樓下那些連連叫好的人,從容道:“沒什么不好,這樣能來更多的人,你們重點找找和少宗主身形相像的。”
若此事并非江熄所為,那便極有可能是有人打扮成他,可是此人如果有易容的本事,便更難抓住。
“是!”幾名弟子領命下去了。
眾人走后看,陸尋扶著額頭。
從十七歲第一次執行任務以來,他頭一次碰到無從下手的情況,已經整整三天了,說不焦躁是不可能的。
三天,他們來來回回詢問搜索了一圈,沒有半點蛛絲馬跡,江熄可真是會給他找事做。
萬芳樓徹夜燈火,李管事依著向還寒對柴久的描述,在菱香表演的臺下近處擺了十個張凳子,唯有打賞最多的十個人可以坐在此處,更是有上好的金盞銀盤和并非時令的果蔬備著,而其他人只能站在二樓上觀賞。
如果只有三四個座位,尋常人可能要斟酌一下,但是那里擺著十張凳子,人人都覺得自己有勝算,為了能近距離接觸菱香,也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少人開始把身上的玉冠和扳指都當了。
薛照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面對向還寒的詢問,只一遍又一遍說沒有看到與柴久相像的人。
夜已經深了,菱香的腳上起了水泡,李管事讓她停了下來。
“管事,沒用嗎?”菱香揉著腳踝,由著婢女給她上藥,因為刺痛皺起了眉。
李管事嘆了口氣:“沒尋見人,明天還得繼續。”
薛照知道此行目的后十分心疼菱香,一下子就不困了:“或許是菱香的名聲還沒傳出去,這樣,明天管事你找人幾個當地的酸書生,給菱香寫些贊美之詞,書于扇面發出去,或許有用。”
“還有街頭巷尾的乞丐,他們能在一天內把消息傳遍整片地方。”向還寒也提議道。
從前就有一家員外的大娘子用過這招,她給巷子里的乞丐每人一兩,讓他們四處散播某家婦人勾引她丈夫的事,向還寒當時也收了錢,聽說不出半天全城都在討論此事,那婦人此后再沒回過城。
“都是好法子,你們瞧我都急昏頭了,連這些都忘了,我這就去安排。”李管事揮揮手帶走幾個人,風風火火就沖出了門,完全不像那個躺在藏春閣搖椅上的悠閑胖老人。
第二日,萬芳樓門庭若市,朱夫人的嘴就沒有合上過,睡了一覺的薛照精神足了不少,一邊喝茶醒神,一邊看著門口進來的每個人。
整整一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半點柴久的蹤跡。
向還寒不禁心想,這柴久難不成真的被人滅了口?
天淵派的人已經開始往外找了,薛照也有些消極怠工,畢竟菱香身邊的十個座位上從不缺人,不過其中幾個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他們為了維持自己的這份虛榮不斷給菱香打賞。
如此又一晚過去了,依然沒有半點消息。
直到第三天,向還寒在一個人頭上看到了一頂金冠,那繁雜的鏤空,有些江熄的品味在。
“薛照,看看那人。”向還寒推了推趴在桌上的薛照,薛照一早上就嚷嚷著要回去,說自己眼睛疼,如今在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