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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還寒聽這猜想聽得一身雞皮疙瘩,什么枕頭風!他正色道:“我想請你去找一個人,一個戴著假皮的人。”
“以前的相好?”薛照瞇眼道。
向還寒無語:“不是。”
“難道閣主的追求者, 你想殺之而后快?”
向還寒不欲同薛照多說廢話,無奈地從懷里拿出了一袋靈石:“這些夠嗎?”
薛照上前捧住:“我可不是為了靈石,我是要去保護我的菱香,放心,你這些小心思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菱香進了船塢便被李管事要求去睡了,說讓她有個好的狀態,李管事則是沏了壺茶坐在船頭開始喝茶,向還寒也坐了下來。
秋日的夜有一絲涼,河面有淡淡的霧,河中的蘆葦已經開始枯了,薛照也跟著盤腿坐下,朝向還寒問道:“哎,咱們怎么都見過三次了,你叫什么名字?”
向還寒答道:“不便告知。”
薛照不甘心,他想喝茶,但李管事并沒有備他的,于是只好直接引了茶壺里的水到自己嘴中。
“水靈根?”向還寒問道。
薛照一挑眉,那在空中的茶水就變成了冰晶,他一彈指,那冰晶就掉進了河里。
“怎么樣,稀有的冰靈根。”他好奇地問向還寒:“閣主呢,是雙靈根中的雷靈根?”
向還寒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然后掩飾道:“不是。”
“你怎么總是回答‘不是’,一句話就能把天聊死,你和閣主也這般聊天的?”薛照一揮手,所有的冰晶全都落盡河里。
見向還寒不回他,頓覺無聊:“你這么不會聊天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啊,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被閣主厭棄啊。”
向還寒喝著茶,他和江熄之間應該到不了聊天那步,不過江熄確實嫌棄他的木訥。
三個人只有薛照一人在說話,他開始頻頻打起哈欠來,最后終于待不下去了:“太冷了,到地方喊我一聲,我先去睡了。”
向還寒端著茶,他也知道自己算不得幽默,可以說是無趣,但是江熄會因為自己無聊而厭棄自己嗎?
算了,江熄叫他去又不是為了聊天的。
“公子不去休息嗎?”李管事問道。
“我守在這里穩妥些。”
向還寒在船上放了結界,另外船上也有李管事安排的鏢局的人,據他說,此次去萬芳樓,他們要假裝是意外途徑,因此帶著幾個護院才正常。
“鎮上最大的鏢局也是閣主的。”李管事自豪說道。
江熄雖然修煉上資質平平,但如此聽著,他在經營一事上倒是有些天賦。
兩人一杯茶一杯茶地喝,最后茶涼了,李管事便起身要去溫茶,向還寒則是直接將茶壺放到手心上。
他手心的靈力不像火焰那般熾熱燦爛,流光在李管事的眼里閃爍。
“李管事請。”他將茶壺輕輕放下。
李管事嘴微張著,然后點頭后重新坐下了。
他這么多年也見過修仙之人打架斗法,但是還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見,拿手去戳了戳那茶壺,發現上面確實沒有火。
“李管事您是怎么跟著閣主的,你上次說閣主救了您的命。”
李管事給兩人倒了茶,淡淡開口道:“這事情說起來其實不復雜,我經商多年,最后一派涂地后妻離子散,正準備吊在房梁一死了之的時候,有人踹門進來說要買我的攤子,見我如此,上來就拿劍把我的繩子砍斷了,還說我臟了他的風水寶地,這人就是閣主。”
向還寒心道,江熄說話可真是隨心所欲,怎么見人尋短見還如此說。
“我當時存了必死的心,什么話都往外說,說自己是廢物,說自己失敗得很,說自己沒臉活下去,閣主就罵我說自暴自棄的人最是窩囊。若我真死了,他必將我埋在門口的街上,然后他會將整條街盤下來,重新命名為‘踏廢街’,讓我日日被人踐踏。”
雖然只是嚇唬人的話,但向還寒還是覺得江熄實在心狠,便問道:“所以您被嚇到了?”
“是也不全是。”李管事說著說著笑了:“我當時在想,居然有人為了我這么個廢物要買下整條街。”
向還寒也笑了。
“他聽聞我以前是做生意的,便要把藏春閣的生意全數交給了我,走之前我問他何以信我,他說自己也是個廢物,與我投緣罷了。”
江熄是恰好救下李管事的,所謂的生路是給了他新的事業,畢竟沒了事業的李管事才是真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