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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澤口空海報名的時候，靳茜和方可以搞了個抽象，分別用《菩薩行》的無相送選最佳男主、《比丘》的楚玉送選最佳女主。

這原本是本著利益最大化的思路，鉆了個空子。

多年前各大電影獎項草創(chuàng)之時，如華穗獎、自由城的金人獎等獎項尚未改革，女性在許多電影中往往作為配角存在，“最佳男主”獎項別名“最佳主角”。后來如有類似無性別機器人之類的主角，也統(tǒng)一歸屬到這一類別。

澤口空海的情況就是因循這一“特例”。

當然，稍微有點鬼扯，但反正失敗沒損失，成功還能搞個整活噱頭娛樂大眾，何樂而不為。

結(jié)果她們敢報，華穗還真敢提。

就這樣澤口空海一個人同時出現(xiàn)在了男女主演提名名單上，名單出爐的時候網(wǎng)上已經(jīng)鬧過一波，真到了現(xiàn)場，畫面還是很抽象。

看著寶相莊嚴的無相，時而菩薩低眉，時而霹靂怒目，嬉笑怒罵，一顰一笑，皆透出一種跨越性別的凌厲美感，并一眾男演員切片共同排列在大屏幕上，現(xiàn)場一時間針落可聞。

仿佛無形中，在醞釀某種莫可名狀的恐懼。

好在整活歸整活，澤口空海最終只拿到《比丘》的最佳女演員。

隱約間，方可以聽到會場中不少地方似乎發(fā)出失望的嘆息。

最后的三項大獎（最佳影片、優(yōu)秀影片、最佳導(dǎo)演）尚未出爐，排除掉觀眾評選的大眾喜愛獎、最佳銀幕cp、影評人團體獎等，截至目前，《菩薩行》和《比丘》已經(jīng)累計獲得十項獎項，共計十六項提名。這夸張的成績一字排開，場面蔚為壯觀。

上一屆的最佳女主角鄭書秋女士款款上臺，簡略介紹過八位候選人，最后開始宣讀手上的提示卡：

“……去年一年中，他憑借兩部佳作狂攬近40億票房，成為國內(nèi)最年輕的50億票房俱樂部成員，其作品憑借豐富多樣的浪漫色彩，為觀眾帶來豐富精彩的情感體驗。在電影不只是故事之后，他又指出，鏡頭除了記錄現(xiàn)實，更要記錄心靈，記錄幻想。主觀鏡頭理念的提出，引發(fā)了電影界的新浪潮。”

“2031年度最佳導(dǎo)演——方可以《菩薩行》、《比丘》！”

最后的兩項大獎。

年度優(yōu)秀影片：《比丘》方可以；

年度最佳影片：《灰燼》徐冠華。

盡管經(jīng)過重重博弈，《灰燼》成功拿到最佳影片，但其導(dǎo)演徐冠華的臉色卻差到極點，最后甚至是電影的制片人上臺領(lǐng)獎，代發(fā)的言。

頒獎儀式尚未完全結(jié)束，《影迷》雜志的專欄作家應(yīng)屏（第58章 ）就直接在部落帳號上落井下石：

“誰都知道《菩薩行》和《比丘》需要面臨分票對打、蟬聯(lián)減益的劣勢，這時候作為獎項方，最好的方案是公事公辦，要做就做到底。

“可惜今年的華穗獎雖然做出了擁抱革新的姿態(tài)，可惜最終還是差了一口氣。

“實際上，今夜只有方可以劇組一個贏家，現(xiàn)在不是方可以需要華穗來認可他的作品，而是華穗必須認可其作品來為自己的公信力背書。se在這一晚上，如同拼圖一樣鯨吞蠶食搜刮獎項，十二項大獎無疑是對電影水平全方位的認可。至于最佳電影的花落《灰燼》，則更為這個夜晚增添上幾抹詼諧的色彩。”

“狂攬十二項卻無緣最終大獎的方可以，榮獲最佳影片此外卻顆粒無收的徐冠華。

“至此，今夜已成藝術(shù)。”

*

頒獎禮后，晚會。

“方導(dǎo)今晚可謂是滿載而歸。”

“不錯，后生可畏啊。”

……

方可以一到場，就陷入商業(yè)寒暄的汪洋大海中，即使緊跟在靳茜身后，但越來越多認識或不認識的人接踵而至，很快將兩人分開，各種說法的名片收了一大串，方可以人沒記得幾個，各色香水、古龍水、煙酒倒是聞得暈頭轉(zhuǎn)向。

“觸發(fā)一條新的支線任務(wù)。”

方可以微微瞇起眼，仗著自己的身高優(yōu)勢，居高臨下、不著痕跡地打量面前相貌平平、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

此人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鄧偉融。”是個普通話有些南方口音的人，平翹舌音和斷句不太分明，方可以連這個名字都是連蒙帶猜。不知是否有關(guān)。鄧偉融說完名字之后就是一頓，言辭間似乎認為如此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無須多加贅述。

可惜回應(yīng)他的，只有方可以清澈而茫然的目光。

鄧偉融臉色有點掛不住。

其同行者連忙介紹：

“鄧先生是tbc的娛樂總監(jiān)，《潛龍飛天》、《龍在江湖》這些系列都是鄧先生制作投資，頂厲害的江湖前輩，天星現(xiàn)任大管家黃總，都還要管他叫聲鄧叔。”

糟，難道是薅天星的資源薅得太厲害，終于惹得家長找上門來？

方可以正有些心虛，卻聽鄧偉融笑瞇瞇道：“方生前兩年聽說忙得都生病，還是要多保重身體，現(xiàn)在既然做出成績，也是該好好放放松，多玩玩，參加參加年輕人的活動，有益身心吶。”

鄧偉融講話自然而然就帶出幾分指點的意味，明明兩人是第一次見就自然地關(guān)照起方可以的身體…讓方可以很想介紹王院長給他認識。

也或者兩人本就認識呢。

方可以保持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胡思亂想中惦念起剛剛刷出來的支線任務(wù)。

鄧偉融話鋒一轉(zhuǎn)，

“我過段時間要開個party，方生有沒有空來？”

方生覺得十分突然。

方可以以手頭還在拍電影，婉拒了。

鄧偉融一臉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