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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護工匆匆過來,還叫上了保鏢拉開,后果不堪設(shè)想。
宗崎受了驚當晚發(fā)了高燒,足足一禮拜,醒來后就被徹底關(guān)回了祖宅。
一直到虞雪濃以吞藥自殺,這場波及宗氏集團的鬧劇才算徹底結(jié)束。
這么多年,宗序生始終不愿承認妻子患病是因自己而起,也不相信虞雪濃會一邊笑臉盈盈說等他結(jié)束這一切,一邊轉(zhuǎn)頭就輕飄飄割了腕,留下他和他們之間的兒子。
時間越長,宗序生的執(zhí)念越深。
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她,連宗崎也不行。
以至于被宗崎問到頭頂上來的時候,當場黑了臉,也就是這樣的反應(yīng),讓宗崎明白這些年宗序生對他的隱瞞有多深。
小時候那場高燒燒光了他有關(guān)于那次鬧劇的大部分記憶,加之專業(yè)醫(yī)師刻意引導,他一直以為他媽是普通抑郁癥,一時想不開才會自殺。
宗序生寡言臉冷,從宗崎有記憶起,他就不愛和他爸在一塊。
小時候和他對著干,小姨還會幫他給宗序生添堵,他也更加囂張,再大點就到處跑,不愛回家,賽車、攀巖、滑雪、跳傘……怎么刺激怎么玩。
知道有這么一份劇本起,宗崎就在琢磨怎么從宗序生手里拿過來,他媽的東西,憑什么讓他一直藏著掖著。
這一次回京淮,就是宗序生答應(yīng)將劇本原稿給他,條件就是要宗崎乖乖低頭,今后的事業(yè)、婚姻全由宗序生做主。
宗氏如今就是外表看著光鮮,實際上內(nèi)部早就蠢蠢欲動,小動作不斷,宗序生上了年紀,心有余而力不足,自然著急。
有人拋出橄欖枝愿意搭一把手,對他來說,什么條件都能再談?wù)劇?
而他所說的原稿……
宗崎手里的這份是他小姨在青港老劇院的朋友那找到的,很多內(nèi)容并不完整,是找了專業(yè)人士根據(jù)前后文補充好的。
這么一看,肯定比不上原稿。
回到家后,宗崎和宗序生吃了頓晚飯。
家里人都到齊了,大伯一家,小姑一家,以及早已退位的宗老爺子,甚至還有宗序生請的客人。
宗崎全程保持漠然,桌上有關(guān)他的話題,他要么不答,要么踢回去。
被踢的人還得笑瞇瞇應(yīng)好,宗崎最煩這些,吃了飯就上樓回了房間睡覺。
宗序生不急,他也不急。
和往常一樣,和朋友出去玩,夜不歸宿。
出去第一天就碰上了孫凡宥,組了局招呼了一圈人來喝酒,宗崎沒心情搭理他,但也沒拒絕。
來酒不拒,倒真有副那群人所說的“在青港憋壞了”的樣子。
孫凡宥嘴上沒把門的,一喝大就吐露出之前在青港瞧見的一件事。
宗崎抽完煙回來,孫凡宥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了,偏偏嘴里不干不凈,宗崎臉上還帶著笑,結(jié)果轉(zhuǎn)道過去卻是往人臉上招呼,旁人用了十足的力才拖住宗崎。
孫凡宥被打得徹底清醒過來,鵪鶉似的縮在角落里,和事佬給了臺階,他順坡下,捂著臉在保鏢的護送下上醫(yī)院去了。
宗崎沒了心情繼續(xù)待著,直接去了陸言慎的地盤,一進去就窩在角落無所事事地刷手機,地方暗,他又穿著身黑衣服,后頭來的人喝大了,都沒怎么注意到他,關(guān)了手機,總算在嘈雜中睡了過去。
岑幼微第一時間就得知宗崎回來的消息,跟著爸媽去了他家吃飯,可那晚宗崎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他倒是一反常態(tài)地舉起手機似乎拍了張照,看手機時嘴角還噙著笑意。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岑幼微試探了他兩句,卻換來宗崎不耐的起身離開。
她咬了咬唇,叫住他:“宗崎,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兩家在商量……今后的事情?”
起身走了一段距離的宗崎轉(zhuǎn)過身來,冷眼看向她:“我想岑總也沒到需要靠聯(lián)姻才能穩(wěn)固地位的程度吧?收起你的心思,這事不可能進行得下去。”
“你是不是在青港有喜歡的人了!”岑幼微看他又要走,急忙起身,委屈道。
一樓安靜至極,她這一喊,險些讓其他人誤以為宗崎對她始亂終棄。
宗崎回京淮后去了哪玩她知道,圈子里認識的人多,總有人給她報信,而宗崎又和宗叔叔達成了什么約定她也從爸媽那里隱約聽到了一點。
事關(guān)宗崎逝去的生母,岑幼微知曉這件事的重要性,不敢和宗崎提起半個字,但并不妨礙她親近宗崎。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她滿心期待宗崎清楚兩家現(xiàn)狀以及解決目前宗氏困境的最佳方法后,他還是走了。
岑母安慰她:“不急這一時半會,微微。”
岑幼微握著手機,用一份人情與孫凡宥交換了宗崎的地址。
記下那串地址,她蹭了蹭岑母的臂彎,柔聲:“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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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中高三正式開學。
烏妤從崔藜那里得知了宗崎還沒有去學校,關(guān)掉手機,她坐上回家的公交車,想去問問他在忙什么。
聊天框的問話刪刪減減,輸入了又立馬刪除。
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個月前,是他應(yīng)的一句“嗯”。
烏妤翹了翹唇,剛下車,就瞧見站臺旁邊站著的一人。
斜倚在站牌旁,不看手機,雙臂交叉著視線放空看著地面,烏妤過去時他才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