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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嗎?”烏妤有些懷疑,“小姨呢?她沒跟你一塊嗎?”
“去找她朋友了。”宗崎說,低頭蹭了下她的頭頂,語氣有些聽起來可憐:“沒吃飽,有點餓。”
嗯,烏妤對他這套話不怎么相信。
猶豫幾秒,重新把那幾個弟弟妹妹帶回家,飛奔下樓撲進了宗崎懷里。
宗崎穩穩接住,一步一步抱著她出了小區。
戴著帽子,烏妤縮在他頸側藏著,暖乎乎的呼吸灑下來,宗崎有些癢,拍了拍她的臀,“沒人,起來。”
過馬路,上樓梯,宗崎口袋里揣著更小的一只手。
家里什么都有,烏妤看見電視還在播放著春晚,手指停留在剛刷到的他小姨的朋友圈上,指了指最中間不比她家十來人準備的年夜飯少的照片,問:“你不是說你沒吃飽嗎?饕餮啊?”
“哦?!弊谄榭戳艘谎劬褪栈匾暰€,推她進去,“我給你做。”
他下廚?
“你行嗎?你該不會前幾天被我氣到,想偷偷給我下。毒吧?”
烏妤看他熟練地把食材找出來,還真是一副要給她做飯的架勢。
“你要做什么?”烏妤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宗崎脫了外套,進廚房后就把毛衣的袖子挽了起來,油開磕進去兩枚雞蛋,同時拿出兩只碗來,分別放好生抽蠔油香油,少許鹽和雞精,多放了些醋。
雞蛋差不多熟了就加開水,下面條,煮青菜。
宗崎不慌不忙地做著這些步驟,烏妤逐漸聞到香味,湊過去拿好筷子,宗崎盛好端出來。
晚飯吃的七分飽,所以宗崎沒下多少面,按照她的飯量,這一小碗剛好。
“嘗嘗,厲不厲害?”宗崎坐在她旁邊,撐著手臂看她吃。
烏妤還不太相信聞起來這么香的東西是宗崎做出來的,動筷子前,多問了句:“我最近沒哪里惹你不高興吧?”
“趕緊吃,待會兒坨了。”宗崎好笑道。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兩人吃面的聲音,吃完洗碗完后,到了晚上十點過。
烏妤坐沙發上休息,感覺這一晚上吃太多,腦袋有些發暈。
宗崎洗了手,出來坐她旁邊,電視里播放著小品,一派喜慶祥和。
過幾天出統考成績,烏妤還得繼續準備校考。
宗崎沒再逼著她,這幾天歇歇也好。
兩人看完了接下來的兩個節目,烏妤手機響起姥姥打來的電話,她扯謊說了句出去買飲料。
宗崎起身穿衣服,送她回家,地上的雪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烏妤掏出手機拍了張飄雪的夜空,回家后,連同今晚的年夜飯,一起發了朋友圈。
宗崎洗完澡出來看見,留下一個贊。
想了想,把她那張照片也保存了下來。
第24章 sensitive負責,我負責……
過完初三,烏妤開始準備???,仍舊每天兩點一線往返機構和家中。
她在上課前一晚收到宗崎要回京淮一趟的消息,沒當回事,很正常,他本就是京淮人,這次得知就他和他小姨在青港孤零零過除夕,她還覺得奇怪呢。
還沒開學,大街上人也不多,太冷,也許都縮在家里,頭兩天手機里有時會冒出他的消息,烏妤只有每晚回家的路上才會回他。
消息內容跨度極大,有時是他房間里的賽車模型,有時是路上像人臉的井蓋,后面就不發了,問她是不是凍成傻子了,智能手機都不會玩?
烏妤每天很累,回到家就只想趕緊上床睡覺,偶爾才想起來微信里遺忘了消息,怕他記仇,只能委婉的回復:[我好累。]
不知道是她的話起效了還是他也很忙,宗崎逐漸減少了他發消息的頻次。
宗崎之所以回京淮,是因為宗序生用所謂的劇本原稿跟他做交易。
當初來青港他也不是別人口中犯了錯才被扔來的,而是因為戳破了宗序生掩藏多年的罪惡面具。
他手中的那份原創劇本就是他媽虞雪濃在生病治療期間寫下的,一開始這劇本并不在他這,他也是在去年偶然聽見虞雪霽醉酒時吐露的只言片語中知道的他媽還有這樣一份遺物。
東西被宗序生藏得死死的,無論他如何試探、逼迫,宗序生都屹然不動。
六歲那年,虞雪濃離他而去,旁人告訴他,她只是生了病需要治療,讓他聽話點,在家乖乖等著就好。
宗崎信以為真,因為他也陪著他媽去過劇院,玩具和小汽車擠滿的大腦中,他能清楚捋順:人忙起來會很累,累了會生病,生病必須去醫院這條線,都是他媽夸過好幾次的功勞。
可是虞雪濃走的時間太長,宗崎漸漸反應過來不對勁,但他那個時候還什么都不懂,每天最操心的就是問林姨為什么他不像他媽一樣唱歌好聽,是不是該怪宗序生把他原本的好基因都弄壞了。
而那段時間,宗序生對他已經不耐煩了,沒有心情搭理家中只會哭嚎的小兒子,大哥爭權,小妹劣聞纏身,老頭子身居高位,隔岸觀火般看著這幾個孩子爭得頭破血流,卻仍維持表面平和。
也就是這一時期,虞雪濃抑郁癥加重,治療結果不盡如人意,轉至雙向后,開始出現癔癥,每次清醒過來,都要蒙著
被子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舌頭、唇瓣。
回回將自己弄得鮮血淋漓,身邊看管的護工和保鏢加了一重又一重。
直到有一回,宗崎終于逃脫保鏢的看管,憑著一米二的身高裝成一年級學生,坐了免費的公交,頂著臟兮兮的臉一路撒嬌賣萌唬過母性泛濫的司機阿姨,終于問著了地方,找到了她。
可是虞雪濃當時犯了病,把他當成了宗序生,又哭又自虐,還差一點將宗崎活生生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