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又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群人看著他,他卻渾然不覺,兀自越過烏妤看向她身后的男人,目光短暫落在以及她懷里的賽車服上。
然后收回視線,看著烏妤,語速極慢:“要我請你,還是你自己乖乖過來。”
第20章 sensitive“你和我,到此為……
宗崎從來不喜歡做選擇、被選擇。
如果有一天得知自己被放在天平兩側供人斟酌挑選,無論結果如何,行動就是答案,他絕不多問一個字,只會將籌謀、執行這一切的人都弄到生不如死。
四周寂靜無聲。
烏妤垂眼看了看周子韞,鼻間盡是刺鼻的藥水味,她把賽車服輕輕放在沙發邊,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沾染到了淡淡血腥味。
應舟行蹙眉攔住她,下巴點了點門口那地方,問道:“你確定你能行?”
見狀,宗崎似乎低頭笑了下,隨即慢慢直起身,轉身走了。
烏妤手臂還被應舟抓著,微微一愣,看清那道毫不留戀的背影,仿佛剛才攜著薄怒的問話是她的錯覺,來不及多說什么,她匆匆留下句“我,我先走了”就追了上去。
宗崎走得極快,并未再回頭多看一眼,烏妤追著他跑出了大廳,放眼望去,宗崎已經坐上了一輛跑車,疾馳離開。
耳邊響起竊竊私語,剛才他們的動靜已經被人留意到,這會兒都出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感覺很不好受,烏妤深呼吸一口氣,視若無睹地進了電梯。
狹窄密閉的轎廂內,她拿出手機給宗崎打電話,明知道電梯里一向沒有信號,烏妤還是堅持等待著。
一同乘電梯的,是剛才給烏妤按住了門的保潔人員,烏妤看著對方按的數字3,忽然開口:“是三樓的人退房了嗎?”
保潔大媽點頭,“是嘞,剛才前臺讓我們趕緊上來打掃完,后面還有人等著住呢。”
烏妤很輕的哦了聲,心中隱隱有所猜測,跟在保潔的身后兩步之遙的地方。
對方把清潔推車停在門外,帶上工具開門順利打開了早上宗崎帶自己進去的那扇門。
握著機身的手心猝然一緊,烏妤低頭很快地眨了下眼,轉瞬恢復平靜,直奔玄關口拿上自己包。
掌心里的手機悶悶震動著,屏幕還停留在已經自動掛斷的兩次的通話界面。
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烏妤聽見后面的保潔說:“哎喲這么好的衣服就不要了,怎么這么浪費。”
烏妤下意識回了頭,卻在這一瞬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干涸的血跡味。
保潔手里展開了那身黑色賽車服,似乎在看哪里破損了,明明看起來還很新。
“給我看看吧。”烏妤循著血腥氣,保潔猜測她應該與這身賽車服的人有什么關系,主動攤開了衣服好讓她看得更清楚。
右手臂那里的鮮血將袖子浸濕大半,血腥味濃郁到近乎讓人感到不適,烏妤記起他在賽道上最后半圈的沖刺模樣,心緊緊揪起,她以為自己跟別人一樣只是激動,耳邊都是大家的歡呼叫好聲。
她以前來兼職,看到過好幾回這樣的場面,所以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宗崎只是在秀操作,沒有細想他這樣會不會受傷。
是因為撞到周子韞才受的傷,還是因為受傷才撞上了周子韞?
烏妤眼前突然一片清明,她攔住保潔,“這衣服給我吧,我認識他,我給他帶回去。”
退了房,就不能再把衣服放在這里,烏妤的錢不夠一直續房,只能想到這個主意。
保潔給她找了個袋子裝好,烏妤下樓叫車,但這個時間點很少有網約車來郊區,壓根沒人接單。
將近七點,烏妤的手在冷空氣中凍得發僵,她身上的薄衫只適合白天天氣好的時候,一入夜就不夠看了。
原地跺了跺腳,著急家里姥姥還等著自己,手機電量又即將告罄,烏妤握著手機祈禱有人接單,心底焦躁,屏幕被她摁亮又熄滅,盯著毫無回信的聊天框看,返回標紅的無人接聽的界面看。
打了三個,第四個的時候,宗崎就關機了。
烏妤覺得自己現在慘得要死,風往臉上糊,早上細致擦過的裸色唇釉早就吃得干干凈凈,但她現在還是覺得唇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十七歲的烏妤已經很漂亮了,是人群中一眼望去最顯眼的存在,皮膚白到發光,薄衫很好地襯出她的身形,腰細,肩薄,腿也長。
實在是冷,她將頭發拆散了披在肩頸,風一吹,就飄起來,拂過精致到無需任何修飾的眉眼,眼睫下垂時平添幾縷半遮半掩的柔弱。
旁邊有人躍躍欲試想來搭訕,被友人勸住別多事。
烏妤全然忽略,直到一輛車剎停在路口,應舟行降下車窗,偏了偏頭,“上車,帶你回去。”
副駕駛是周子韞,偏著頭似乎在補覺,烏妤往手心呼了口熱氣,抱著口袋跑了過去,上車關門,將后面“看,我就說你別多事,那車牌號嘖”的話徹底隔絕。
身上漸漸回暖,烏妤向應舟行和周子韞道謝。
應舟行開車穩當且快,看了看后視鏡,懶懶開口:“那個人是你的朋友?”
“嗯,是我的同學。”烏妤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膝蓋,還是開口為宗崎解釋了句:“撞車這事,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我跟他認識挺久的了,他不是會隨隨便便干這種事的人。”
應舟行嘿了聲,“不是我說你啊,小妤,你看你韞哥這么一把年紀了,哪還能跟小孩計較,最后那半圈他都是躲著黑車的,超就超嘛,玩這個就是圖個刺激,我們也是這么過來的,但他這一出著實有點下作了,你說是不是?”
應舟行半開玩笑半較真,烏妤坐在車后悶聲聽著,她還找不出反駁的話,難道她能說“宗崎也受傷了,故意使壞的人怎么還會讓自己受傷”嗎?
她不僅說不出口,還容易讓宗崎在無形之中有了低人一等的感覺,沒蓋棺定論的事情她就不能隨便說。
“舟行哥,你話說得太嚴重了。”烏妤不怕他較真,也不介意他仗著年齡說教自己,她只想反駁他最后那句話:“不管今天撞車那件事是不是有
所誤會,但你僅憑沒有根據的事就定義他這人下作,是不是也有失偏頗了?”
副駕駛的人笑了聲,烏妤雙手還扒在前座椅背上,察覺到是周子韞發出來的后,不自在地縮回手。
“給她道歉。”男人開口。
應舟行不情不愿,是真的覺得臊皮,哼了聲:“你摻和什么,好好睡你的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