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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避這一切。
然而,已經遲了,因為他們已經四目相對上了。
蘇合香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倒霉,干啥都不順,就不應該出門的。
她硬著頭皮轉過頭去,試圖躲避與對方的視線接觸。
一旁的城管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滿臉堆笑地對那位民警說道:“同志,您看我是不是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沒我什么事了吧,我都交代清楚了。”
民警抬起頭看了一眼城管,然后點了點頭:“嗯,你在這里簽個字就行了。”
聽到這話,城管如獲大赦般應聲道:“哎好嘞!”
隨后便迅速拿起民警遞給他的筆,在一張紙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中途看都沒看蘇合香一眼,像是甩開了一個燙手山芋,忙不迭地走掉了。
城管離開之后,民警走到了蘇合香病床邊的凳子前坐了下來,
他語氣溫和地開口問道:“感覺怎么樣?剛才我看過你的檢查報告單了,你的體溫、心率都很正常,
血常規各項指標也沒有問題。
就是血糖稍微有點低,所以給你掛了一瓶葡萄糖補充一下營養,等這瓶藥水打完就沒事了,不用太擔心。”
“多謝你。”人家這么熱情,自己也不好當啞巴,蘇合香只好回了句。
民警先趴在床頭柜上,在一張紙上沙沙沙地書寫起來,寫完后,
再次看向蘇合香,問道:“你常住地址在哪里?”
蘇合香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實話實說,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選擇保持沉默,希望能夠蒙混過關。
民警又問:“叫什么名字?”
她低聲回答道:“蘇合香。”
“是哪三個字?會寫字嗎?不然你寫一下吧。”
蘇合香點頭又搖頭:“我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她怕寫多了露餡。
民警拿起一旁的紙筆遞給她,說道:“那你先把名字寫下來吧。”
接過紙筆后,蘇合香顯得有些局促,自己從沒用過這樣的筆。
其實她的毛筆字也寫的不好,因為她爹舍不得讓她練字。
她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寫下了蘇合香三個字。
民警心想,這還是個文化人啊,寫的繁體:“身份證帶了沒?”
蘇合香還是搖了搖頭。。
“那么,你還記得身份證號碼嗎?”他耐心地追問。
蘇合香再次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你總該記得家在哪里吧?”民警試圖從她口中獲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可惜,蘇合香還是一言不發,默默地搖著頭。
民警無奈道:“是沒有身份證還是忘記了身份證號碼?”
“沒有身份證。”
“從沒有過嗎?”
“嗯。”
他眉頭皺起,用內部專用手機給她拍了個照片,發現確實是沒有她的任何信息。
并且他注意到蘇合香的手上有不少老繭,可指甲蓋不長,手指干凈,
頭發顯然長時間沒修剪過,可也干凈清爽沒有油膩,交流順暢但是又沒有說出具體的信息,
看樣子腦筋是沒問題但是拒不配合。
他打了個電話:“喂,是單縣救助站嗎?我是單縣派出所的民警。”
“啊對,我這邊有個黑戶,啊對對,在縣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最里面那個病房,是位婦女,溝通沒有問題,好,我等你。”
他掛上電話后,大約等了半小時,一個身材中等,看起來很親和的中年女人進來了。
兩人簡單地互相介紹并快速完成了工作的交接。
這個中年女人面帶笑容過來對蘇合香說道:“你好,我叫錢鑫,你就叫我錢姐吧。我是單縣救助站的工作人員。”
蘇合香有些坐立不安,是不是自己隨意進出被他們發現了,為什么這么多人來問東問西。
她見這個女人比較友善,鼓起勇氣問她:“錢姐,那是……我什么時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