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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鑫看了看她手上輸液的管子說:“在等等,還剩一點點鹽水,掛完就走。”她的聲音溫和,沒什么攻擊性。
她又問了一遍蘇合香叫什么之類。
蘇合香還是只說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蘇合香擔憂瓶子里的水滴完時該怎么辦時,
一位穿著白大褂,帶著白帽子的姑娘過來,準備將蘇合香手上的東西給拔了。
只見她動作嫻熟地拔掉了蘇合香手背上的針頭,并叮囑道:“按壓好。”
蘇合香聽從她的話,緊緊用左手按著右手上的針眼,她也才看清楚,原來插進手背的是一根比縫衣針還要粗的針。
待一切處理妥當后,錢鑫扶起蘇合香起床:“你沒地方住,跟我走吧,回救助站。“”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蘇合香不知道救助站是什么,聽話的意思,就是收留無家可歸的人的地方。
孩子們還在山洞等著自己,她肯定不能去救助站的。
錢鑫卻拉著蘇合香上了輛四個輪子的車,語氣堅決:“不行,一定要跟我走。
我們救助站有救助流浪人員的義務,你別擔心要花錢,里面住宿吃飯都是免費的。”
“我不是流浪人員,”
“那你告訴我你住哪里?”
蘇合香回答不上來,被她推上車后也不敢多掙扎,就這樣跟隨她到了一個不算新的院子里,
院里只有一個扁扁的高樓,長長的樓道兩旁分布著許多房間,錢鑫開了間房屋門,帶她走了進去。
讓她住了一個四張床鋪的房間。
并耐心地向她介紹起屋內(nèi)的各種設施,比如電燈開關在哪里,
如何使用馬桶等等。
蘇合香認真地聽著,努力記住這些對于她來說十分陌生的東西。
墻是雪白的,地上是光滑透亮的,只要按個東西燈就能開,床上的被子也是雪白的,她都不敢坐上去。
叫馬桶的糞桶按一下就能沖水!
高高的放水的叫淋浴,臺面上的叫洗水池,
洗水池里的叫水龍頭,都是可以調(diào)節(jié)熱水的,往左邊扒拉就是熱水,往右是冷水。
她在竭力穩(wěn)定自己的面部表情,
控制著嘴巴不要張開,以免自己不小心發(fā)出驚嘆聲!
接著,有人來敲門,又貼心地送來一份用塑料袋裝著的盒飯。
錢姐打開來示意蘇合香吃:“餓了吧,聽說你低血糖暈倒的,快吃吧,邊吃我邊跟你說。”
見她接過盒飯,錢姐又說:
“小蘇啊,明天記得先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咱們得給你去做個信息登記才行。”錢鑫微笑著對蘇合香說道,現(xiàn)在街上已經(jīng)很少有流浪漢了,這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肯定不能放走,不然今年的報告就難寫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蘇合香吃著噴香的飯點點頭答應,
原來大米做成干飯是這種的味道,
里面還有醬燒的雞腿塊,還有青菜和豆腐呢。等回去了以后也要做給孩子們吃看看。
同時她的心中又充滿了不安和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么。
會查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如果是的話,是將自己沙掉還是去坐牢、流放?
錢大姐又問她:“完成登記之后,如果一切順利沒有問題的話,
那么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呢?是想要回到老家去,還是想學一門實用的手藝呢?“”
說起手藝,蘇合香突然想起自己的三輪車,急慌慌道:“哎呀!我的車子呢?烤山芋的車呢?”
錢鑫安撫她:“別急,你的車子現(xiàn)在被放在城管所那里了。他們說只要你什么時候有空,帶上身份證過去取就行了。”
又來了又來了,怎么干啥都要身份證。
她不禁抱怨起來:“怎么又是這樣啊,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身份證。”
緊接著,她面露難色地說道:“可是……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身份證啊。”
錢鑫就趁機問她:“你家人以前沒幫你辦身份證嗎?”
蘇合香點頭,肯定道:“沒幫我辦過。”
“為什么啊?”
蘇合香眼珠子轉(zhuǎn)了下:“不曉得啊。”
錢鑫立馬問道:“那你原先住在哪里?”
蘇合香奇怪,這些人干啥一直打聽別人住在哪里。
她干脆說:“不記得,我從小被人拐走了,后來就一直流浪。”反正她新學到了一個詞叫流浪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