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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麗希緹明白他是個巫師,麻瓜不能通過驅逐咒進入橘園。菲麗希緹跟隨他進入橘園。
“先生,我是個巫師,你的魔法是無能逃脫我的眼睛的。”(德語)
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那么,您是一位女巫。”男人說。(英語)
“啊,粗魯的英國人,我行我素。”菲麗希緹用英語嘲諷道。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這里是受到管轄的。我認為是隱藏在麻瓜建筑的無人管理的魔法空間。”男人真誠的語氣以及認真的表情,讓菲麗希緹認為他的確是在道歉。
“現在你知道了,你沒有被邀請,你應該離開。”菲麗希緹堅持她的工作。
“你們驅逐麻瓜,巫師也要驅逐么?”男人反駁。
“你為什么堅持要來這里閑逛?這里什么都沒有。”菲麗希緹不解地問。
男人一身黑衣漫步在橘園的草地上,夜幕完全降臨,月光撒在地面上,菲麗希緹走近他,她依稀可以看到男人黑色的頭發,和蒼白的面孔。他顯著的鷹鉤鼻和薄薄的嘴唇,讓菲麗希緹覺得有些熟悉。
“我只是想尋找平靜。”男人站在橘子樹中間的空地,仰望著星空。
菲麗希緹走近他的身邊:“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了半晌:“路西法,墮落的路西法。”
菲麗希緹知道他是在胡說,嘲笑道:“這里沒有路西法,你還不如說你是拉斐爾*。”
男人被她逗樂了,輕笑著說:“好吧,我是拉斐爾。”
男人回頭看向菲麗希緹,她比他矮一個頭,他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她穿著一件襯衫,外面是一件背心連衣裙。月光下依稀能辨認出她深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晚風襲來,吹起了她的裙擺,她抬手摸了摸手臂。
男人無聲地施了一個保暖咒,菲麗希緹驚訝地看著他,立刻感謝道:“謝謝你。”
男人笑了笑,沒再說話。徑自走向一旁的橘子樹,他伸手便能夠到一顆成熟的橘子。他用手來回撫摸那顆圓潤的橙色,他回頭看了菲麗希緹一眼,見她沒有阻止,便將它摘了下來。
他又到橘樹下的一塊石塊,坐了下來,沒有要走的意思。菲麗希緹還是想勸他離開,走近他身邊,勸說道:“如果你想要平靜,我建議你去圣母教堂。”
“我不想去教堂。神父和告解都讓我覺得虛偽。”男人反駁。
菲麗希緹有些詫異,但是她理解男人的想法,尤其是在戰爭后,感到絕望和沉醉愁苦的人越來越多,信仰帶來的是更深的背叛和失落。
“圣母教堂不一樣,那里沒有神職人員,”菲麗希緹解釋,“是旁邊廣場上的廢墟,只有圣壇的基座和殘缺的拱門。”
“你相信告解能夠得到赦免?”男人抬頭看向菲麗希緹,輕聲問。
菲麗希緹在他身邊坐下,平視著他的眼睛:“我們都是偽君子,一面在辜負我們的信仰,一面又祈禱得到寬恕。”
男人苦笑著看著菲麗希緹,感慨著:“是呀,我們都是偽君子。”
“但是,”菲麗希緹話鋒一轉,“如果你仍然相信美好,就仍然有希望,你也值得獲得幸福。”
男人凝視著面前的少女,她柔和的面龐,仿佛拉斐爾畫中的圣母。他搖搖頭:“我出賣了我的靈魂。”
“你是什么意思?”
男人側過頭,回避了菲麗希緹的目光,他又低頭看著他手中的橘子:“我將才華獻給了魔鬼,又將死亡帶給了關心我的人。除了贖罪,我的余生別無他用,我的靈魂,已經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