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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麗希緹明白了艾琳受到的束縛，又問：“我們離開后發生了什么？”

“托比亞斯繼續酗酒，他對艾琳和我，時好時壞，直到我十六歲那年，我成年的前夕。暑假，他發現我在家里做魔藥，他認為我想要毒死他，”西弗勒斯的聲音中充滿了譏諷，“實際上，我只是想賺點錢。未成年在校外不能用魔法，但是有一些魔藥藥劑，不用魔法也能完成。他死命地打我，艾琳來拉他，但是她太瘦弱了，根本阻止不了一個健壯的男人?！?

菲麗希緹悲憫地看著西弗勒斯，她感覺到，故事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我想，我和他在推搡中頭撞到了柜子，我不記得了，有很多血，吵鬧，以及一片空白。最后，一切都安靜了?！?

西弗勒斯停了下來，像是在整理他的思緒。

“剩下的，都是我的猜測，艾琳從來沒告訴我真相。托比亞斯死了，他在擊倒了我以后，拿著他的酒瓶，一邊喝酒，一邊走到了蜘蛛尾巷外面的馬路上，他被一輛卡車撞死了?！?

菲麗希緹驚愕地看著他，一個猜測涌上她的心頭。

“你想的沒錯。一定是艾琳，她最后還是用了魔法。她太害怕了，她想，這樣下去，她的兒子就要死了。她控制了他，讓他自己走向滅亡?！?

“他就是她的罪孽。”菲麗希緹小聲重復著西弗勒斯的話。

西弗勒斯點點頭：“后來我掙了很多錢，足夠我們搬出這個烏煙瘴氣的麻瓜社區，但是艾琳不同意。我想，這里就是那個，時刻提醒著她，她的罪還沒有贖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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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茨溫格宮

和艾琳的最后談話，以及葬禮后西弗勒斯的坦白，都讓菲麗希緹的心久久不能平復。她寫信給茱莉亞告知了艾琳的離世，和茱莉亞通信的恢復，讓菲麗希緹焦灼的內心得到了安慰。

而與此同時，茱莉亞向菲麗希緹提到了艾琳和西弗勒斯的矛盾，年輕的，身負才華的巫師和懦弱的，無能的母親的沖突。但顯然，從西弗勒斯的故事中，菲麗希緹知道，他最終和艾琳和解了，他非常關心他的母親，并對曾經的忽視感到后悔。

夜晚，菲麗希緹鉆進被子，拉上帷賬，這段時間，她不容易入睡，西弗勒斯暫停了和她每周四的會面。

她背靠著枕頭，拿出那朵金玫瑰，rosaceous，她專注地看著年輕的瑪利亞秀美的臉龐。拉斐爾的圣母不一樣，她是世俗的化身，她是優雅、明麗、柔和的綜合。沒有華麗的錦織，平凡的布巾和帶穗的披肩，是民婦的裝飾。

菲麗希緹深知，圣母像對西弗勒斯有非比尋常的意義。他說當他來到世間，擁有了母親的愛，這份愛永遠地伴隨著他。這是艾琳對他的愛，也是他對艾琳的愛，而拉斐爾世俗化的圣母像，是他對艾琳的愛的寫照。他房間里的西斯庭圣母，也許正是艾琳的另一種化身，是能夠給予他愛與平靜的象征。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是弗納芮娜？”菲麗希緹撫摸著畫布，喃喃自語。

她一直知道，她對西弗勒斯，不只是對幼時兄長的感情。

菲麗希緹在德姆斯特朗的求學生涯是孤獨的，斯堪迪納維亞太冷了，而殘忍的黑魔法教育加重了這冷酷。

黑魔王在英國的崛起幾年，在德姆斯特朗也掀起了波瀾。冷血的思潮不斷涌動，高年級的學生前赴后繼地前往英國加入他們神圣的戰斗。而菲麗希緹堅持留在德姆斯特朗的原因是時任校長，阿列謝克·多霍洛夫，他是菲麗希緹父親的密友。蘇聯人從列寧格勒來到德累斯頓，和菲麗希緹的父親埃德加成為同事，共同為國際巫師法庭工作。

阿列謝克后來前往德姆斯特朗擔任校長，他向埃德加保證了菲麗希緹的安全，埃德加才送她去了德姆斯特朗。兩年前，阿列謝克的兒子安東寧在英國被捕，他是黑魔王黑暗事業的骨干成員，涉嫌謀殺英國巫師，被永久監禁在阿茨卡班，這是對阿列謝克名譽的巨大打擊，最終導致了他的離任，隨后菲麗希緹再次離開了德姆斯特朗。

而安東寧的選擇對菲麗希緹是巨大的沖擊，他們是多年以來情同兄妹，在埃德加被謀殺以后，也是安東寧送茱莉亞和菲麗希緹離開，前往意大利。

黑魔王落敗之后，菲麗希緹回到德姆斯特朗學習，假期她獨自住在德累斯頓的老家，在茨溫格宮擔任講解員，她在皮蒂宮的履歷，讓任何藝術殿堂都愿意對她伸出橄欖枝。

***

1982年德累斯頓

“先生，8點了，我們要關門了。” （德語）

菲麗希緹游走在回廊里，茨溫格宮是個巨大的建筑，夜幕降臨，工作人員必須確保游客都按時離開博物館，巫師負責室外花園、庭閣和橘園的巡查。

和皮蒂宮一樣，茨溫格宮由巫師管理。二戰末期這棟巫師建筑為麻瓜提供了一定的庇護，尤其是在蘇聯人控制東德以后，巫師很難再隱藏宮殿，德國魔法部被迫決定將茨溫格宮作為博物館向麻瓜開放。除了主體建筑外，穿過回廊是橘園和德國巫師魔法學會，那里保存著眾多魔法儀器和工具，巫師工作人員隨時都要確保，沒有麻瓜誤入。

前面的男人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菲麗希緹眼看前面的男人穿過回廊，立刻追了上去。男人施了一個幻身咒，很快通過門廊進入了橘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