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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西弗勒斯和菲麗希緹一起送走了艾琳。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匆忙地安排了葬禮,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參加。
艾琳被安葬在科克沃斯鎮(zhèn)上的麻瓜公墓,鎮(zhèn)上的神父為艾琳主持了葬禮,這一切仿佛早有安排,只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盡管菲麗希緹有很多疑問,但是她一直沉默著陪伴著西弗勒斯。她想起艾琳臨終前,對他說的:我的罪已經(jīng)贖完。
她不知道西弗勒斯會如何向自己解釋,或者沒有解釋。
菲麗希緹陪著他在艾琳的墓前站了很久,直到西弗勒斯好像終于想起了她。他嘆了一口氣,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墓地。
菲麗希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跟隨著他,不久,他們來到了墓地附近的教堂。教堂很小,也不是禮拜的時間,沒有什么人。西弗勒斯領(lǐng)著她來到了最前排的長凳坐下。
西弗勒斯松開她的手,拱起的雙手放在額頭下,他低著頭小聲說:“她終于解脫了。”
沉默彌漫在兩個人之間,菲麗希緹思忖著該說點什么,她小聲問:“為什么不送她去圣芒戈?”她想這是一個合適的問題。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開口道:“太遲了,已經(jīng)無可挽回了。她不想死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她想在家里。”
菲麗希緹望著西弗勒斯的側(cè)臉,小心翼翼地問:“我能知道,是什么……”
西弗勒斯微微點點頭:“她得了肺癌。”
長期生活在麻瓜世界的菲麗希緹對這種病很熟悉,但巫師很少患癌。
“我覺得,她的病是在,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得上的,但是這已經(jīng)無從得知了。一開始是肺結(jié)核,如果那個時候好好治療,可能一切都不會那么壞。但是那個時候世道很糟,而我沉醉于我的野心,我在探尋的黑魔法的路上走得太深了,沒有注意到她的不適。”
菲麗希緹雙手交握著,她緊張地用指甲扣弄著指節(jié),這就是西弗勒斯所說的出賣靈魂么。
“她不能去圣芒戈,她是個純血叛徒。艾琳出身普林斯家族,和你一樣,來自純血家庭,但是你知道,她和一個麻瓜結(jié)婚了。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錢,盡管艾琳覺得不舒服,她也沒有去麻瓜醫(yī)院看病。”
“你們怎么發(fā)現(xiàn)的?”菲麗希緹追問道,按照西弗勒斯所說,這已經(jīng)距離現(xiàn)在五六年了。
“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西弗勒斯頓了頓又說,“我們以為她好了,被治愈了。但是我們那個時候并不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太遲了。去年,艾琳又感到不舒服。”
西弗勒斯說著,哽咽了。
菲麗希緹突然明白:“萬圣節(jié)?”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向十字架背后窗戶彩窗上的玻璃壁畫:“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在萬圣節(jié),我接到艾琳的信,圣芒戈和麻瓜醫(yī)院,都對她的病素手無策,他們說她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我很抱歉。”
菲麗希緹悲傷地說,她沒有想到,在她和艾琳重逢的時候,艾琳已經(jīng)離她生命的盡頭如此之近。但在短短的,不到半年時間之中,艾琳給了孤獨的菲麗希緹母親般的關(guān)懷。
菲麗希緹知道,還有什么,關(guān)于艾琳,還有什么是西弗勒斯沒有說的。在她的生命中,有一塊拼圖,突然消失了。
突然,教堂的后面,傳來了孩童呼喚他的父母的聲音,菲麗希緹回頭,只見一對年輕的父母拉住了他們的孩子,叫他安靜。
“托比亞斯在哪里?”菲麗希緹問,她明白過來,這就是那塊缺失的拼圖。
托比亞斯·斯內(nèi)普,西弗勒斯的麻瓜父親,在菲麗希緹離開英國之前,他依然存在于斯內(nèi)普一家的生活中,但當(dāng)她回來的時候,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弗勒斯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他繼續(xù)沉默地看著彩繪玻璃上的圣母。
菲麗希緹沒有催促他,良久,他開口道:“他就是艾琳的罪孽。”
“你有沒有好奇過,為什么我媽媽是個巫師,卻從不反抗托比亞斯的辱罵和毆打。”
“盡管我很好奇,但是我總能理解。”菲麗希緹回答,家庭的沖突,以及男女之間,巫師和麻瓜之間,非常規(guī)的關(guān)系。
“在我出生以后,大概4、5歲的時候,我表現(xiàn)出了魔力波動。艾琳沒有辦法了,才告訴托比亞斯她是個女巫,而很顯然,他們的兒子也是。托比亞斯很害怕她,艾琳向他發(fā)誓,她永遠不會在他面前使用魔法,否則他將不允許我去霍格沃茨上學(xué)。一個麻瓜對巫女的威脅,”西弗勒斯嘲諷著,“那真的有用,因為我和我媽媽靠他的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