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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冥不太信,垂眸看著桌上半杯茶,“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立刻回家,以后就回不去了?”
薩謨不正面回答他,只說:“前路未卜。”
“可你剛才還跟我聊落仙大陸,我還有很多事沒做,為什么突然就要回家?”
薩謨嘴角扯了扯,似在隱忍,“給你個回家的機會,你還挑揀上了。”
“沒有,薩謨兄你不惜做這種自爆身份的事也要安排我回家,我挺感動的。”
沈越冥拉著椅子朝他坐近了些,“冒昧問一下,薩謨兄,你是《魔皇》的作者?是你把我弄進來的?”
薩謨垂眼,瞧著不知何時抵到自己喉間的匕首,“這有點太冒昧了。”
“我讀話本的時候就想,要是有機會碰到那個傻缺作者,把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銀發魔修周身匯聚起洶涌的紅色靈光,這是沈越冥自己的力量。
那雙紅眸緊緊盯著薩謨的唇,仿佛他敢說一個“是”,手里這把短刃就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不是。”薩謨嘆了口氣,“我想不出這種有病的劇情。”
沈越冥不動,薩謨又問他,“你只是看本書,為什么這么真情實感?”
“不知道,”沈越冥實話實說,“總之我很生氣,等抓到作者,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他收起匕首,看了眼那杯茶,“薩謨兄,你這杯茶能先放放嗎?我考慮考慮。”
“怎么了,你還有牽掛?”
“有啊。”
只不過牽掛對象挺久不理他了。
薩謨把茶收回來,“一晚,明天就變味了。”
周遭色彩恢復的瞬間,銀發魔修起身下山。
下山途中,他去叫魂海里的白色小人,“凌無朝?”
神魂卷起白色小人的腿,上下顛。
“凌無朝,我要走了。”
“凌無朝,快醒醒,你再不理我我真走了。”
白色小人在半空中被顛醒,撲騰了兩下,沈越冥把他放下去,“醒了?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隨時會走。”
白色小人落地后,又把自己縮到角落,沈越冥感覺到他的神魂在不安地顫動,可凌無朝依然一句話也不說。
有反應,證明聽見他的話了。
沈越冥等著凌無朝說點什么出來,比如挽留他,或者挽留他。
這個蠢小子連魔骨都不能自己壓制,肯定不舍得讓他走,他要是能說出挽留的話來,那沈越冥就不走。
他不怕什么前路未卜,薩謨既然沒有正面回答他,那就證明未來還有轉機。
等凌無朝回答期間,迎面碰上了嵇玄珂。
沈越冥問他:“準備得怎么樣?”
嵇玄珂點頭,“都在房里,精挑細選,你真的需要那么多?”
沈越冥讓他等在外面,自己進了弒神殿,片刻,又出來。
嵇玄珂問他:“怎么樣,滿意嗎?”
“嗯,都是自愿的吧?”
“是,魔皇這張臉還是挺多人喜歡的。”嵇玄珂最后向他確認,“你真的需要那么多?”
沈越冥瞥他一眼,“相親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我就是相看一下,二十個多嗎?”
“那你有挑到喜歡的嗎?”
“又不是我挑。”
“什么?”
沈越冥:“沒事。”
當晚,沈越冥第一次主動與凌無朝交換了身體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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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朝反復陷在六百年前那個噩夢里,冰涼的雨水,腥甜的血,夢里也沒有完全沉淪,強撐著留一絲意識分辨,翻爛的傷口和心臟的絞痛比起來到底哪個更難捱。
他好像能聽見沈越冥在叫他。
耳邊是一聲聲無奈散漫的催促,“你怎么還不說話。”
“別裝,我知道你能聽見。”
“不就是兩個屁股墩嗎?我給你道歉,要不我進去,你也讓我屁股遭殃。”
“我今天看見胖胖跟其他小鳥嘴對嘴吃蟲子,這正常嗎?胖胖是不是到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