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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給咱們剪成什么樣,有多少鏡頭,我覺得總得有點兒水花。只要有水花我就去幫你要資源,哪怕是那種短視頻劇呢?咱們又不挑。”
俞悄點著舉報,構(gòu)想著對葉幸司后期的規(guī)劃,自言自語了半天,突然意識到此刻的葉幸司格外沉默。
平時他話也少,但該干嘛干嘛,起碼有動靜。
這會兒是一點聲響沒有,整個房間像是只有俞悄一個人似的。
“怎么了?”俞悄奇怪地抬頭看,發(fā)現(xiàn)葉幸司還在盯著他瞅。
葉幸司抱著胳膊靠在桌沿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明明沒有表情,俞悄卻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沉思與糾結(jié)。
像是真把自己當(dāng)美國總統(tǒng),在考慮國際大事一樣。
“琢磨什么呢,告訴告訴我。”
俞悄坐正身子,認真問。
“今天的課有哪塊兒刺激著你了?”
聽俞悄這么問,葉幸司眼睫毛耷拉一下,動了動。
但也只是把重心從左腿換到右腿,抱胳膊的姿勢都沒變。
“跟我說說你談戀愛的事兒。”他突然開口來了一句。
“什么?”俞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和你,前男友。”
說到“前男友”三個字,葉幸司微微卡了一下殼,明顯將一個男生和“前男友”這個詞兒連在一起,對他而言是個生僻的句子。
“怎么突然打聽這個?”
俞悄被這標(biāo)準(zhǔn)的直男表達逗樂了。
“你在這琢磨半天,這輩子不可能成為的人,該不會是我男朋友吧。”
有些話是脫口而出的。
說出口的那一刻,俞悄的腦子都沒跟上嘴,上下文那么一關(guān)聯(lián),他像是憑空做了一份閱讀理解題,嘴皮子磕碰一下,自動蹦出了這么句話。
說完他還瞇著眼睛在笑,可葉幸司的沉默,讓他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
他似乎在扯一件非常完犢子的事。
而且還扯到點子上了。
葉幸司是個對于他人,至少到目前為止,對俞悄的事毫不關(guān)心的人。
說好聽點叫專注自身,往難聽了說,這人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俞悄分手的第二天,就在紀(jì)繁西和葉幸司面前宣布了,結(jié)果這兩個工作狂魔,包括《塌房》那個大攝像頭,對他的感情生活全不在意。
在小蠟的舞蹈社,他毫無防備被葉幸司發(fā)現(xiàn)了性取向,葉幸司也一句沒多問。
再到這個培訓(xùn)班里遇到小蠟,也是俞悄主動跟葉幸司說起分手的細節(jié),葉幸司照舊沒多問,聽完全程連半句點評都沒有。
也不是沒有。
知道俞悄的取向后,葉幸司明確提出,也是唯一表達的話,是他堅決不會跟俞悄賣腐賺熱度。
還想都不要想。
此刻面對著沉默的葉幸司,俞悄重新梳理了一遍剛才的對話,成功把腦子給梳卡殼了。
“啊?”他張張嘴。
“你‘啊’什么。”葉幸司還莫名有點兒沖。
“你怎么不反駁啊?”俞悄的聲調(diào)也提上來了。
“跟你又沒關(guān)系。”
“什么跟我沒關(guān)系……你要拿我練手演我男朋友,跟我沒關(guān)系?”俞悄都不知道到底誰瘋了。
“而且我男朋友怎么就是這輩子絕對不可能成為的人了?我是有狐臭嗎?”
“你在說什么?”葉幸司皺起眉,無法理解俞悄的邏輯跨越。
“什么什么!”俞悄瞪他。
“是重點嗎?”葉幸司問。
“重點不是你說的嗎!讓我想都不要想!”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偏偏話接得都還很快。俞悄的調(diào)門兒一句比一句高,最后更是直接起身,在房間里莫名其妙地轉(zhuǎn)了兩圈。
他聲音不高不行。
不大點兒聲說話,他心跳聲就有些太大了。
到底在跳什么啊?
俞悄低頭瞪著自己胸口。
房間里安靜了足有半分鐘,葉幸司先恢復(fù)正常,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變回平時的樣子。
“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他對俞悄說,“沒人要當(dāng)你男朋友,是扮演這個身份。”
“我沒理解。”俞悄嘴瓢了,“不是,我沒以為。”
“那你緊張什么?”葉幸司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