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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口小道一路開滿了油菜花,只是我們回來時,似有村民遠遠便打量著我二人,我有些不習慣,因為這兒的環境讓我陌生。
入了小院后,我看見了王林的爹娘,那是很樸實純善的長輩。
第一眼我便有親切之感,只是王叔面容帶了些許滄桑,想必是為著整個家的活計忙碌奔波。而王嬸溫柔慈愛,眉眼帶著愁色,他們不知我的來歷,看見我第一眼,卻表現得很是和善。
我在院子等著王家人商議,我不知道王林與父母說了什么,但是他答應我,會讓爹娘收留我。
我在院里耐心等著,這小院雖破舊了些,身后是望不盡的竹林,院里曬了些菜干,還有木頭與碎屑堆砌,如此看來王家應是以木為生,那王叔便是木匠了。
一個木匠家庭出身,這與我映像中的王林不同,他的氣質,實在讓我難以與木匠聯系在一塊。
王家人最終決議收留我,答應我在王家安頓下來。
王嬸和王叔熱情,替我收拾了新的房間,特意抱了干凈的被褥,我很高興能有落腳之地,只是初來乍到拘謹是難免的。
我聽見王林在堂屋與二老的談笑,原來他是會笑的。
并不像我所見時那么冷漠無情,或許他的冷漠只是因我的到來,擾亂了他的計劃,給他徒增了麻煩,又或是他在防備我,故而特意表現如此的?
我猜不準,但我覺得他身上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我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這種感覺不像在京城時面對世家公子的淡漠無畏,而是一種想要探知的興致。
另外,有趣的是,王嬸喊他“鐵柱”,這是什么名字?
我帶著疑惑,好端端一表人才的少年,如何會叫這么個名字。
王嬸說,是因著小時候他體弱多病,故而才取了這么一個糙名,老話說這樣好養活。
這倒是聽聞祖父說過。
鐵柱,這個名字與他……
還挺奇怪的,可是后來聽習慣后,我便把這種想法丟掉了。夜晚的竹林被風刮著,發出難以入眠的聲音,我無法安睡,心里念著哥哥。
***
閑來無事,我瞧見竹林小道上都是春日新開的花卉,正好用來裝點小院,這小院布局不錯,若是收拾一番,必然煥然一新。
我與王叔提議,把那些雜亂的木枝堆到后院,把前院騰出來,王叔答應了。
若想在王家久留,我尋思著應該找點生計謀生,不能只是倚仗王家的接濟,若是能賺些銀兩,還能補貼王叔王嬸。
王林帶我到鎮子上寄了信,我不知道哥哥在哪,但是我們說好去燕州的,他尋不到我,想必會先去燕州安定下來。
如此我把信寄去燕州,或許能聯系上哥哥,以防萬一,我還多寄了一封去京城。
王林特意詢問了掌柜我寄出去的信,我知道他提防我,至于我的身世,出于私心,我無法與他明說。
第一封信我沒有把握哥哥能收到,是以信里并未提及太多,即便他攔下我的信也無妨。
天麓山山匪沖我來的,倘若他們受人之托,卻未終人之事,以京城辦事的規矩,不會留著天麓山山匪,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若山匪聰明,我與哥哥逃生的事情必然不會告知京城。
那么我與哥哥此刻在京城眼里,已經是死人了。
死人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威脅,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與王林坦言,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相信我,接受我繼續留下王家村。
是以,我隱瞞了身世,即便他話語幾次三番有意無意試探,我只能狀若不明其意。
***
王林總是待在自己屋里溫書,沉默寡言,我猜想他此次上京趕考不成,必然心有愧疚,倘若他未伸手相救,也不會滯留山上。或許眼下已經完成會試考核。
我接受他對我的防備和堤防,是以那些冷漠與淡然,我都可以視而不見,只是希望借宿王家時日,能為王家出些綿薄之力,以報王林救命之恩,報王家收留之情。
我跟著王嬸打理家務,收拾小院,忙活女工,只是希望能償還王家人的恩情。
王家村村民大部分以采藥為生,我想或許能借此謀生。
清平鎮物產豐饒,又臨港口,諸多外商途徑碼頭,藥材銷路自是不必擔憂,或許我還能借此機遇煉制丹藥,丹藥所賣價格高,能賺到更多的銀子,而王家村外的山頭遍地藥材,為我煉制丹藥也提供了便利。
我用藥材煉制的第一批丹藥,便是簡易的安神香和提神香,王林備考溫書傷神,提神香有助于清神醒腦。
可我不知他沒有焚香的習慣,他并未領我的情。
不過習慣是可以培養的,我自作主張在他房里點上香,若他不信我,覺得我有旁的心思,大可把提神香拿去藥房,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