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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王林再次揮劍,孫鎮(zhèn)偉腳腕再次傳來撕裂,那是腳筋跟著被挑斷。
哀嚎再次撕破暗夜,他身上千百倍的痛處無處明說,整個身軀如死蛇癱軟在地,再撐不起來,只能抬著脖頸怒目著王林,驚恐的眼神卻好像在看一個惡鬼。
“婉兒,轉(zhuǎn)過去。”王林背對著李慕婉,微側(cè)了視線,李慕婉照做。
沒過多時,王林再次提劍,孫鎮(zhèn)偉脖頸一道血痕滲出,卻不深,那血液細(xì)流,不叫他一口氣死了。
孫鎮(zhèn)偉整個身軀連同面頰癱在帶血的泥塵里,瞳孔睜得很大,口中想說話,聲帶斷了,發(fā)出的聲如同惡犬,聽不清。王林要叫他親眼見著自己的血液流盡,浸在血里,嘗著自己的血味,直至死亡。
“走吧,回家。”王林手?jǐn)堖^李慕婉細(xì)腰,緊緊護著,鳳冠隨著步伐晃動,李慕婉取下那冠,甩進熊熊烈火中,月色籠罩二人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孫家宅院。
官兵抵達(dá)孫府時已是橫尸遍野,血流成河,無人生還。
第34章 心意
竹林小院內(nèi),西廂房里,李慕婉坐在床榻上,王林坐于榻沿,雙手捧著李慕婉的手,“我與爹娘說了,讓他們安心睡下。”
李慕婉擔(dān)憂道:“我哥哥還在縣衙牢獄里,阿兄,我擔(dān)心……”
“不用擔(dān)心,巡查使到了長樂縣,孫家的那些事,足夠滅他們九族了,”王林撫著她后腦,“巡查使連同守備軍,以及我們提供的證據(jù)線索,已證實藥材是孫家蓄意更換,以謀取私利。奇慶兄是受害者,既然查明,縣衙想必已經(jīng)放了人,待婉兒養(yǎng)好傷,就能見到哥哥了。”
李家鋪子還關(guān)著,李奇慶未歸,王林只能將她帶回來。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如何都不能安心。
東廂房久置無人居住,一時半會也收拾不出來,只能讓她睡在自己西廂房。
“巡查使怎會那么巧就來了長樂縣?”李慕婉心思細(xì)膩,一語道著關(guān)鍵。
王林將識得楊云山的起因經(jīng)過一一道明,李慕婉才恍然大悟,從那時起,他便做了一手準(zhǔn)備。
“阿兄是從景寧縣趕回來的……”燭火下,李慕婉看清他面頰上的那道劃痕,血液凝固了,還有她親眼所見他后肩中肩頭,只是黑夜里,他又身著一身黑衣,殊不知身上還有不少傷。
黑袍遮著看不出來,可臉上的卻格外明顯,她撫過王林面頰,“阿兄受傷了。”
“無礙。”
李慕婉心疼,朝他面頰傷處輕輕吹氣,“阿兄騙人,怎會不疼。”
見她如此細(xì)致,王林欣然一笑,受著她的氣息,也沒阻止。
“阿兄,你在京城的官職呢?”李慕婉閃過一絲念頭。
“辭了,”王林望著她,舍不得移開眼,“往后都不會再去京城了。”
“為何?”李慕婉被盯得不自在,她很少感受他這樣的熾熱,“王叔和周嬸知道嗎?”
“知道,爹娘不曾責(zé)怪我,我做什么爹娘都會支持我。”王林溫聲,“婉兒無需擔(dān)心,只需好好養(yǎng)傷即可。”
“你是好女子,我本該以功名相報。”
“可是婉兒無法涉足的地界,我王林此生也定不會踏入半步。”他目光決絕,李慕婉如雷貫耳,他這話中之意是?
“阿兄,這是何意?”
“你不用擔(dān)心自己無法踏足京城,而耽誤我前程。我王林對官途從不向往,從前執(zhí)著上京要考得功名只是想爭一口氣。而今也算是對我這些年苦心研習(xí)的成果有了驗證,知道自己是能考上的,做不做官,能不能光宗耀祖,似乎并非那么重要。”
“爹娘也知道的,只要一家人平安無事,同守一屋檐下,度過春夏秋冬,已是世間幸事。我不求官途亨通,爹娘也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他們只是想我好,可我回來王家村守著爹娘,守著婉兒,也一樣好。”
李慕婉極少聽得他如此表露心跡,這是鮮活熾熱的王林。
“我,我聽哥哥說,你在京城時,有人要逼婚于你,阿兄又是如何脫身的?”
王林將周紫虹相助一事道與她聽,李慕婉又是震驚。原來他早已知自己身世,上京前雖有猜測,上京后從程賢那聽得的話,王林便已確定了。
“原是如此。”
忽而李慕婉又后怕道:“阿兄,即便孫家罪有應(yīng)得,可你屠殺滿門,沒有巡查使的文書,卻非師出有名,婉兒擔(dān)心……”
她想到臨行前給他那塊金牌,“阿兄,我給你的錦囊呢?可有用了?”
“用了,”王林早有準(zhǔn)備,起身從柜里拿出一卷文書,“我用它換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