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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你跑啊,如何不跑了?”孫鎮偉身軀壓上,李慕婉抵欄閃避。
“孫鎮偉,你要做什么!我阿兄不會放過你的?!崩钅酵衤曇袅鑵枴?
孫鎮偉卻不吃這套,“你阿兄孤身而來,我孫府護衛無數,任他再勇猛無敵,也有力竭的時候,到時候,本少爺再好好折磨他,連同你?!?
“莫非看中你李家與燕州藥商的人脈,我何故大費周章設此一局,讓你兄長入獄,再叫你走投無路,只能嫁與本少爺。誰料你竟不識抬舉,伙同賊人,你以為今夜你們出得去嗎?”
“你孫家罪惡滔天,我阿兄若無十全把握,也不會只身而來?!?
孫鎮偉步步緊逼,李慕婉無可退,她敵不過孫鎮偉的蠻力。
正堂的火勢越發猛烈,孫凌武拔了刀指揮著護衛進攻,王林黑衣浸染了鮮血,中了數刀,院前已橫尸遍野,廝殺瘋了,眼神滲透的兇狠如地獄鬼剎,要將這黑夜撕碎,把那些人盡數斬下。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重重包圍。
亂戰里不知受了誰的一腳,王林躲避不及,倒在席桌上,桌面受著力霎時碎裂,王林躺在血泊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黑袍下是滲透的血跡,繃帶下的血流入掌心,滑在劍柄之上,發帶也松了,墨發如絲散下,李慕婉繡的發帶正好落到手上。
雖已力竭,可他不能倒下,望著李慕婉被帶離方向。
“婉兒……”
王林又重拾斗志,掌心猛然握緊發帶,手肘撐地艱難而起,用發帶連同手臂和劍柄一并纏緊,再次抬眸時,目光的狠戾越發濃郁。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搶回來!”
艷紅的火光搖曳在深眸里,眉骨處濺了血液,周身散著濃濃的血腥味,垂首的王林側頭抬起,那血滴沿著高挺的鼻梁滴落劍柄之上。
孫凌武被這氣勢壓得不自覺后退,王林卻像打量獵物一般,他咬著繃帶,纏得更緊了,那神色著實叫人恐懼。
“給我殺,殺了此子,賞黃金千兩。”
他的臉被火光映得透紅,瞳孔幾乎是紅色的,那藏在黑夜里的一半輪廓,森冷寒芒。
王林身上受了幾處傷,李慕婉還不知去處,他得速戰速決,握緊劍的手驟然揮出,縱身而下時如萬劍鈞勢而來,那些護衛抬刀要擋,王林劍光疾馳,招數變幻,讓人毫無防備的落在要害之處。
孫凌武見狀嚇得手握不穩,武器哐當落地,王林解決了護衛絲毫未停,側身將手中長劍奮力飛出,劍身帶著火光穿透欲逃的孫凌武。
其余光一抹寒芒裹挾月色,旋即,喉間利劍穿破,孫凌武口吐濃血,喉間血流不止,捂著傷口的指縫滲出,漸漸倒地。
王林從黑夜里現出,目視前方,眼角是抽搐不斷的孫凌武,他利落拔出刺穿孫凌武喉間的長劍,又是一束橫流噴射而出,他頭也不回。
火光照著遠去的背影,少年發帶飄在血色里,目光森然,彌漫的血腥縈繞黑夜,長劍擦過青石板,滋滋地拉出火星。
閣樓處,李慕婉雙腕被孫鎮偉掐著近乎使不上勁,他狂妄道:“你不愿嫁?那本少爺今夜就辦了你,等我爹生擒那王林,再叫他親眼看著,本少年對你是如何百般淫/辱!”
他這副鬼樣子,李慕婉惡心極了。
只能后仰著身軀,要躲開他抵上來的意圖,可奈何這樣,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暴露在月光之下,宛若是一種迷藥。
促使孫鎮偉獸性大發,伸著頭就要埋下去,李慕婉感受到熱氣越來越近,無奈之下,膝蓋猛的朝他胯/下重擊,孫鎮偉還未碰及便只覺渾身撕裂,痛感沖破竅門,叫他生不如死。
李慕婉尋機要逃,孫鎮偉反應很快,忍著痛也要給她扯回來。
正要逃離的人身軀再次被帶回,孫鎮偉早已沒了理智,惡狠狠的上前壓著人,雙手掐著李慕婉細脖,李慕婉呼吸困難,二人抵在閣樓的欄桿處,她半個身子懸著空。
孫鎮偉癲狂放聲道:“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越發喘不上氣,朦朧中,一道離弦聲擦過黑夜,擊中孫鎮偉的左肩,那力道將他整個人往后帶,重重倒地,閣樓余震難平,王林巋然立在黑暗中,眼神陰沉。
“婉兒!”聲音從閣樓下傳來。
李慕婉俯身喘著息,前院火光沖天,看見了王林站在光前,弓還舉在手上,當李慕婉站起身子,王林揚出一抹久別重逢的暖笑。
他箭步踏前,立在閣樓下,雙手張開,朝那溫婉的女子柔聲:“來?!?
李慕婉看見少年臉上的笑,如沐春風十里。
往日種種,王林耐心靜靜等著她,堂屋為母親治療腿疾的她,夜夜掌燈之人,替他護雙親時的決絕,那一封封寄往京城的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