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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落落大方,也接過熱茶,嫣然一笑,“謝謝堂嬸。”
“誒,”堂嬸心軟化了,喜得很,“總是聽王浩提起你,來了王家村這些日子,可算見著。”
“若是得空,常來家里坐坐。”堂嬸看她哪里都喜歡,越看越喜歡,目光熾熱得叫王浩都覺過于熱情了。
“娘,您別老盯著人家婉兒姑娘看啊,您這樣怕是要把人嚇跑了,她以后可不敢來。”
李慕婉捂嘴掩笑,“無妨的。”
李慕婉自知王林時間寶貴,能陪她過來已是抽了時間的,開門見山道:“堂嬸,婉兒這次上門叨擾,是想跟您借幾本醫(yī)書。”
“醫(yī)書啊,有的有的,王浩說你對藥理頗有研究,還教他認(rèn)了好些藥材呢,你祖上也是從醫(yī)的?”堂嬸隨口一問。
“額,對,祖上在京城開診所行醫(yī),到了我父親這輩,便只是經(jīng)營藥材了,故而對藥材識得幾樣。”
幾人閑聊起來,王浩問了王林近況,王林話少,不主動找話題,都是人家問一句,他答一句。
“鐵柱哥,外面下雨了嗎?”王浩注意到他肩頭濕的一塊,不經(jīng)意問,“怎的你衣裳濕了?”
灰褐色的粗布濕了一塊并不明顯,但也能看得出來。
剛拿了醫(yī)書回來的李慕婉聽見談話,注意力放在王林身上,果真,這才看見濕了一塊。
王林似乎有所察覺,漫不經(jīng)心說:“無礙。”
拿好了醫(yī)書,李慕婉主動請辭,“多謝堂嬸,這書婉兒看完后定會原樣歸還。”
“不打緊,這書他爹都要積灰了,你慢慢看,有空常來坐坐。”
待送走二人,王浩忙不迭追問,“娘,你看如何?”
見著兒子的笑容,堂嬸自是滿意的,只是有所遲疑,又上下掃了幾眼自己兒子,“倒是個懂事的,做媳婦嘛自是不錯,只是......”
王浩急了,“只是什么?”
“人能不能看上你呢?”堂嬸望著稻田里朦朧的兩道影子,深深說,“這兩人這么一瞧,還怪般配的,人鐵柱可比你優(yōu)秀多了啊,又同住屋檐下的,近水樓臺,你說說你的優(yōu)勢在哪里?”
王浩被母親這么一說,泄氣了,稍后又想起一事,振作起來。
“那可不一定,我周二娘不是給鐵柱哥張羅說親么,那就說明他們對婉兒沒有這心思。”這話他是從花影那聽來的。
“日久生情也不是沒有,你常去他們家走走,在婉兒姑娘面前多晃悠,不然人家哪能看見你?”
“娘說的是。”
“哎呀,”堂嬸一拍腦門,“忘了要事,你二娘腿腳一到雨天便發(fā)疼,待會你盛些藥酒送過去。”
王浩點(diǎn)頭應(yīng)下,正好又能借機(jī)與李慕婉說會話,心里盤算著,拿了藥酒就往外跑。回去路上,李慕婉抱著幾本醫(yī)書,路本就不大好走,王林長腿邁出的步子大許多,她跟得吃力,身后好久沒聽見動靜。
他這才回頭,看著田埂上搖搖欲墜的李慕婉,忽而抓過她手臂替她穩(wěn)住重心,利落接過他懷里的書,才將那把收起的傘遞給她。
日光沖破云層,灑落大地,田間隱隱一道彩虹懸掛,李慕婉清目捕捉到一抹七彩光線,聲音雀躍拉著王林胳膊。
“義兄快看,那是霓虹。”
王林沿著她手指的方向,彩虹落在綠意盎然的稻田上,忽隱忽現(xiàn),日光打著他輪廓柔和了幾許。
“嗯。”
“哥哥曾說,若是雨后見了霓虹,可以許愿。”李慕婉道,心里暗暗許下愿望,希望哥哥此時無恙,兄妹早日團(tuán)聚。
王林思緒拉遠(yuǎn),不動聲色,他從不信這些。
回到竹林小院,院子鋪的落葉掃凈了,李慕婉接過王林手里的醫(yī)書,道了聲謝,將那些醫(yī)書放回房內(nèi)。
又從藥草里翻出些艾葉,從前見過父親給人熏艾治風(fēng)濕的,典籍里也有記載,她憑著記憶理了一遍,總歸不會出錯的。
堂屋里周英素依舊忙活著女工,王天水坐了大半日,休憩間抽著煙袋,李慕婉喚了二人,坐到周英素身側(cè)。
“婉兒回來了,書借到了?”周英素看著她手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這些是?”
李慕婉將手中的藥物放到長木桌上,“義兄說周嬸的腿有風(fēng)濕,父親從前也幫人治過風(fēng)濕,這熏艾的方法療效可見,婉兒是第一次替人熏艾,手生,雖說古籍記載里都沒有根治風(fēng)濕的方法,但是發(fā)病時能得以緩輕癥狀,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