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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就先替你爸教訓教訓你。”
紀棋揚起拳頭就要沖著季與秋揮,還沒落到他臉上就被身后的余安聲抓住了衣服,硬生生將他扯了回去。
剛想質問余安聲憑什么這么護著他時,余安聲直接上前給了紀棋一巴掌,將他上頭的腦袋扇得清醒了一半。
啪的清脆一聲在季與秋的耳朵里聽起來十分悅耳,卻打得紀棋腦子嗡嗡響,耳朵邊像一群蜜蜂圍著轉。
周加衡伸到一半的手又縮回來了,捂著因吃驚而半張開的嘴巴,另一只手熟練的拿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這瓜,好吃。
好兄弟的瓜,那就更好吃了。
他看得投入,甚至連最初跟過來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凈,完全融入了酒吧其他吃瓜群眾的氛圍里。
“沒事吧,”余安聲轉頭看向季與秋,踮起腳將他被攥得發皺的衣領整理好,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不該把你扯進來?!?
季與秋舌頭舔了舔后齒,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需要我幫你嗎?”
這親昵的動作看得紀棋一頭火,尤其是季與秋在說話時眼睛看向紀棋時的表情,他往前邁了一步卻又因為余安聲剛剛的舉動而停下。
“怎么幫?”余安聲抬頭看著他。
季與秋沒回答,而是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余安聲沒想到他口中的辦法是這個,身體不由得僵硬起來。
“余安聲!”
紀棋眼珠都要瞪出來,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要去抓余安聲的手腕。卻沒想要季與秋一只手扣住余安聲的另一邊肩膀,一把將他攬在自己的懷里,紀棋撲了個空。
“紀先生如果再纏著他,我想我需要報警,讓警察帶你去看守所里清醒清醒。畢竟紀總也不想看到公司因為你一個人犯蠢而股市暴跌的場景吧?!?
紀棋這會兒被刺激得有些瘋癲的狀態,他這個人向來不怕威脅,別人瘋,那他就更瘋。
“報警?”紀棋嗤笑,“你有什么資格報警?你是余安聲的誰?”
他不屑地問出這句話,卻忘了他現在才是最沒身份的那一個。
要得就是紀棋這句話,季與秋揚了揚眉毛,牽住余安聲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舉起來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散漫的語氣聽起來懶洋洋的:“我是他男朋友,請問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轟得一下紀棋整個人被雷擊中一樣站在原地,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神經牽扯著刺痛感讓他做不出任何動作。
他不信,他一點也不信。
抬頭看向余安聲,他的眼睛發紅,像是末日片子里變異的喪尸,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崩:“余安聲,我要你說?!?
他只要聽余安聲說,無期還是死緩,就等余安聲一句話。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分鐘的時間像是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紀棋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折磨。
“對,”他聽見余安聲的聲音,這是分開后他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他是我男朋友?!?
子彈終于從紀棋的太陽穴穿過,昭示著他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余安聲不想在這里面對他,晃了晃季與秋握住他的手,小聲說:“我們走吧?!?
季與秋余光看著紀棋頹落的身影,如果不是因為余安聲想走,他一定會在這里好好欣賞紀棋這幅模樣。
“嗯?!彼麖澠鹱旖牵瑤е荒ǔ爸S的笑容牽著余安聲離開。
紀棋伸手去抓余安聲的手腕,這次沒再用力,只是輕輕一握,近乎乞求的語氣低聲道:“別把我拉黑?!?
余安聲沒說話,手臂微微一甩,將他握住手腕的手甩開,沒再說話,頭也不回的和季與秋離開了酒吧。
支撐他站立的力氣終于被抽空,上頭過后的酒精被激烈的情緒揮發了干凈,此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彎著腰,踉蹌著往衛生間跑去。
周加衡趕忙收起手機,他還不至于沒良心到這種程度,跟著他一起進了衛生間。
趴在馬桶吐了好久,水流聲音響起,紀棋才狼狽的從隔間里出來。這種狼狽和外表上的不堪無關,跟紀棋那次和付澤明打架不一樣。
即便那次打架紀棋臉上帶了彩,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但紀棋氣勢凌人,帶著不服輸的勁頭。
而現在,整個人將敗家之犬這幾個字形容的完完全全。
擰開水龍頭,兩只手攏起接了一捧水往臉上潑,周加衡站在一邊,沒話說,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叫章林,送我回去?!奔o棋兩只手撐在洗手臺子上,垂著頭,前面的頭發尾部浸了水,此刻正往下滴水。
周加衡看他狀態不穩定,有些擔心,生怕他回去那個房子,看到些什么觸景生情。
“要不你今晚住酒店吧,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