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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和王立那群人混呢?”
于胭還以為上次他被那群人算計輸了一大筆錢會長記性。
“話別說的這么難聽。”
“于華良我告訴你,你守好分寸,別跟著那群人做違法亂紀的事。要你哪天你進去了,我看都不會去看你。”
于華良驟然變了臉色,把手里的燒雞扔在茶幾上,“于胭,你嘴里吐不出好話。”
于胭看著那只燒雞,抬腿離開。
后來于胭就在想,她那天怎么就沒發現端倪,她那天怎么就沒耐下心來問一問于華良手里的錢究竟是怎么來的。
北城的秋天和夏天的分界線很明顯,一場暴雨過后,好像突然就迎來了一個秋。
這幾天,于胭一直都在忙著搬家的事。
說是搬家,不過是從學校宿舍搬到趙冀舟給她買的那棟別墅,她林林總總也就一些衣服,左不過三個行李箱就搬完了。
石敏對她依依不舍,說:“你要是走了,以后我就要獨自面對崔青青了,鬼知道有多尷尬。”
“宋悅不是還在?”宋悅是另一個室友,性子比較冷,和大家的關系不咸不淡。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天天泡在圖書館。”
“那你去找程與翔呀。”于胭逗她。
石敏推了推她的胳膊,紅著臉說討厭。
搬宿舍那天,是宋疆來接的她。于胭看了看車里,問他:“趙冀舟怎么沒來?”
宋疆跟她解釋:“趙總最近比較忙。”
于胭輕輕點頭,心想他哪里是忙,以前再忙也會叫她去套房。分明是她那天早上惹到他了,他心情不順,懶得搭理她。
于胭坐在車上,想起上次見趙冀舟的時候——
大概是在前幾天,他來學校找她,想給她辦理不住宿舍的手續,結果讓她拒絕了。
于胭美其名曰地告訴他,說她期末月的時候還要去圖書館復習,到時候住宿舍肯定比較方便。
他大概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沒干涉她的選擇,見她沒這個意思,他就離開了。
其實只有于胭自己知道,她是在給她自己留后路。
在那個上午,陽光灑進別墅,她確實被趙冀舟的話語和行動感動得一塌糊涂。
可事后想一想他以前的脾氣秉性,太過陰晴不定。于胭覺得,他既然能把房子過戶給她,也可以把隨時把這套房子收回來。
她會跟著他,但她不會一輩子跟著他。
他們終有一天要結束這種關系,要把界限劃清楚。
而且,萬一在這期間,他們的關系出意外,她還能回學校住,不至于流落街頭。
于胭胡思亂想了一路,車停在別墅前,宋疆下車幫她把行李箱卸下。
于胭抬手,本來想幫宋疆接一下箱子,結果卻在后備箱看到了一面錦旗。她伸手把錦旗拿出來展開,發現是捐贈儀式上她親手遞給趙冀舟的那面錦旗。
于胭看著宋疆,“捐了那么多錢,這面旗就留在后備箱吃灰?”
宋疆解釋說:“那天我問趙總這面旗怎么處理,他隨口說扔在后備箱吧。”
趙冀舟根本就不在乎這個“榮譽”。
于胭挑了挑眉,“趙冀舟經常參加這種頒獎之類的活動嗎?”
宋疆搖頭。
很多拋頭露面的活動趙冀舟都不參加,實在拒絕不了的甚至都會找人代替。
于胭手摸了摸那面旗,突然想起慶典那天石敏問她趙冀舟是不是特意來找她的。
那時候她覺得不可能,可現在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那天那么巧。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覺漾出一個笑。
她把錦旗收好,一手拿著旗,一手拉著行李箱。她其實不是個矯情的人,一共三個行李箱,宋疆幫她拿了兩個,剩下一個她自然不會讓宋疆再跑一趟。
于胭拉著行李箱穿過小路,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
門開,她拉著行李箱進去,一抬眼,看見趙冀舟穿著拖鞋坐在沙發上,手上捧了一本書。陽光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側臉上,那時于胭腦海中蹦出一個詞——歲月靜好。
于胭放下行李箱,也不顧跟在身后的宋疆,小跑著到趙冀舟面前。
她奪掉他手里的書倒扣在一旁,故意問:“趙先生不是很忙嗎?”
于胭見他不說話,舉起手上的錦旗。這種布料易吸灰,撲開的瞬間塵土進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