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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胭被堵得啞口無言,她不愿意。
趙冀舟輕嗤,“才這樣你就忍不了了。”
“我可以忍,我現在所受的一切都是我活該!”
不過是譏諷、是嘲笑、是唏噓而已,她根本不在乎那些人什么眼光,也不在乎他們怎么看她。
可她在乎霍憲的想法。
“可你憑什么說謊,你為什么要這樣?”她眼中已經懸著淚了,甚至嘴唇都在顫抖。
剛剛霍憲聽到她笑意盈盈地介紹趙冀舟是她男朋友,聽到背后有人竊竊私語說捐贈儀式那天見到過于胭和霍憲的親昵行為,他腦子充血,完全喪失了理智,甚至不顧周圍有那么多人,便質問于胭,質問她是不是很早就和趙冀舟認識了。
于胭沒回答這個問題,趙冀舟卻扣緊她的手,曖昧地說他們早就見過了,大約在一年之前。
于胭錯愕地看著他,他們怎么可能認識一年了,滿打滿算也不到半年。而一年之前,她和霍憲明明還在熱戀中。
趙冀舟僅此一句話便讓霍憲潰不成軍。
在那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于胭早就背叛了他們這段感情,他捧在心尖上疼的姑娘,原來早就給他扣了一頂綠帽子。
于是,他把籃球砸在地上泄憤,轉身忿忿離開。
他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足夠傷人,他對于胭說:“原來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勾搭。
多形象的詞語。
于胭自嘲地笑,伴隨著笑,那一滴淚砸在趙冀舟的手上。
她的淚是滾燙的,讓他心頭很不舒服。
“于胭,因為你對你那個前男友有濾鏡,所有你覺得他對你的誤會都是因為我。可我說了什么,我不過說早在一年前就見過你,他就能腦補出一出大戲。這說明什么,說明他一直有這個想法,只不過因為我這一句話把這個想法蓋棺定論了。”
他抬手幫她拭去臉上的淚,平靜地揭露這個事實,“他本身就不信任你。”
“你別說。”她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揚起爪子做出防御的姿態。
她這么聰明,怎么可能不懂這些道理。
只是她不想接受,不愿意承認,而這時趙冀舟恰好成為了她心中那個“惡人”。他是她最好的宣泄出口,所以她質問他,把今晚所有的不愉快都歸咎在他身上。
所以,霍憲離開后,她顧不得旁人的眼神,便硬拽著趙冀舟離開,像是想要把他藏起來。這樣,她血淋淋的傷口就不用展示給旁人看了。
趙冀舟把她攬進懷里,“這樣不好嗎,你也認清了你在他心里的形象,嗯?”
夜風掀起她的發,她抬眸看著他,他語氣明明這么溫柔,可眼神卻冰冷得徹底,他說:“這樣,你也能對他死心了,不是嗎?”
于胭趁他措不及防推開他,這才是他的目的,把她在霍憲心中的形象抹黑、離間他們的關系,讓霍憲對她失望,讓她對霍憲徹底死心。
可她真的沒有和霍憲藕斷絲連,她覺得她把對他的承諾踐行得很好,她甚至見到霍憲都會繞開走。
這樣還不夠嗎?
他就一定要讓她把之前那些美好的回憶都抹殺干凈嗎?
趙冀舟沒想到她會推開自己,踉蹌著往后退了退,他見她低著頭,肩膀還在顫抖。
低頭明明是服軟的姿態,可他知道那是她不屈的象征。
趙冀舟輕哂一聲,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眼圈泛紅,仇視地看著他。
他受不了她這個眼神,便封住了她的唇。她倔強地拼命打他,他卻趁機撬開她的貝齒,完全掠奪掉她的呼吸,和她撕扯在一起。
“嘶。”趙冀舟松開她,舔了舔唇上滲出的鮮血,他低眸看著她,不知可否地說:“于胭,你真不識好歹。”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么說她。
于胭想,她可能真是不識好歹吧。
她站在風中,看著趙冀舟離開。那一刻,整個世界只剩一片空白。她抬頭望天,烏云遮住了月亮,陰郁,沉悶。
那天回去,她渾身喪失了力氣蜷縮在床上,隨后便生了一場大病,在校醫室掛了五天點滴。等她完全康復之后,她才遲鈍地意識到她和趙冀舟的關系到了冰點。
那晚之后,趙冀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般,再也沒聯系過她。
其實于胭后來想想,那晚上她確實有些過分了,對趙冀舟。
趙冀舟說得挺對的,他不過只是說了一句話,若不是霍憲早就對她產生了懷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她的罪名蓋棺定論。
趙冀舟不來找她,她便也沒主動聯系他,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生活里沒有趙冀舟這個人,她覺得還挺輕松的,不用費盡心機和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