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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總有一天會消氣,會來找她的。畢竟,他花了那么多錢,還沒真正地在她這收到利息。
趙冀舟雖然不在她的生活中,但她卻像是脫離不了他的影子。
那晚之后,學校里關于她的傳聞又換了幾個版本,最為流傳的版本是她曾經腳踏兩條船,如今被雙方發現落得一場空。
對于這些傳言,于胭當作笑話一樣聽。
暑假后,她便常去迷津酒吧駐唱,偶爾見到陳望洲能聽他提兩句趙冀舟。
于胭這才知道,趙冀舟原來是去了洛杉磯。
他之前和她提過的,是她沒放在心上,甚至還恨不得他快點走。
可現在,他們還沒把誤會說清楚,他就走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哪天離開的,哪趟航班,他無暇告訴她。而他什么時候回來,她也沒資格問。
他們之間,拋開那層浮于表面的交易關系,千瘡百孔。
兩個本身就不存在信任的人,兩個因為任何一點矛盾就能燒起來的人,即使有這層關系拴著,也無法長久。
于胭想。
可旁人似乎又不知道他們之間鬧出了這么大的矛盾。
趙霽月依舊時不時給她發消息,給她分享一些好的護膚品,偶爾也會給她發兩個搞笑視頻。
趙霽月也約她出來逛過街,但是她找借口婉拒了,她現在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妹妹。
日子渾渾噩噩地過著,事情的轉折在大概臨開學前夕,趙霽月破天荒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
“怎么了,月月?”于胭當時正在抄歌詞,她現在養成了個習慣,學一首歌第一步要把歌詞抄下來。
趙霽月看了眼坐在一旁沉著臉的男人,“小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事?”于胭百思不得其解。
陳望洲沒忍住笑出了聲音,趙冀舟踢了他椅子一腳他才住嘴。
趙霽月閉上眼睛說:“今天是我二哥的生日。”
于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哥生日。而且,你哥哥不是還在洛杉磯么?”
趙霽月瞄了眼趙冀舟,默默挖了一小口蛋糕含在嘴里,她跟于胭說:“我哥前幾天就回來了。”
于胭舔了舔唇,試探著問:“那他現在在哪,我要過去給他過生日嗎?”
她不敢貿然去找他,怕他記著她的仇,畢竟她那晚氣極咬了他一口。
趙霽月看著陳望洲對她使眼色,她瞇了瞇眼說:“我不知道我二哥在哪,我現在聯系不上他了。小嫂子,你能不能聯系聯系他,陪他過個生日,我哥孤家寡人一個人也挺可憐的……”
眼看著趙霽月越說越離譜,趙冀舟起身要去奪手機。
趙霽月立刻往程落的旁邊湊了湊,擺了擺手認真地說:“小嫂子,你記得陪我二哥過個生日啊,這個重任交在你身上了。”
趙霽月怕于胭拒絕,沒給她反悔的余地,立刻掐了電話。
電話掛斷,陳望洲給自己倒了杯酒,說:“鬧了半天,人家不知道今兒你生日,也枉費了你為了這個生日提前回來。”
“三哥,話不能這么說,我二哥又沒提過這件事,于胭不知道很正常。”趙霽月維護于胭,避免陳望洲的話火上澆油。
陳望洲對著趙冀舟舉了舉酒杯,“那這就是你的問題了。”
趙冀舟沉了沉眸子,他沒提過嗎?
那天在林匡那吃火鍋,趙霽月就問過他生日要不要回來過,他當時說八月六日前應該能回來。
他說過,是于胭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而已。
這時,趙冀舟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望洲幫他推了推手機,“接不接?”
趙冀舟沉眸,拿著手機走出包間。
于胭聽到電話通的那一刻舒了口氣,試探著說:“趙先生,生日快樂。”
“嗯。”
“我聽月月說您還沒過生日,您需要我過去嗎?”
趙冀舟反問:“你愿意來?”
于胭舔了舔唇,把手中的筆放下,盛夏這個時間天都黑了,其實她不想動彈。可她知道他這么說是在給她臺階下,她若是不下,確實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她便輕笑一聲,賴皮地說:“那您說您愿不愿意讓我過去?”
趙冀舟輕哂,對她的小伎倆嗤之以鼻,“愛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