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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聞此語,秋蘅自也不好再多留,只得將行囊交給了鵲枝。
鵲枝滿面堆笑的應(yīng)了下來,待秋蘅離開,登時便換了一副面孔。
“憑白生了一張好面孔,內(nèi)里窮得竟還不如我?!?
鵲枝一面翻著秋蘅的行囊,一面說道:“衣裳面料竟連個全新的都沒有,首飾居然連個鎏金的都沒有。當(dāng)真是比奴婢還奴婢?!?
鵲枝本是不想伺候秋蘅的,但她已然從蕭璉的內(nèi)院調(diào)到了外間,她若想攀上枝頭成為蕭璉的通房或是妾室,必是要先回到內(nèi)院才是。
眼下方嬤嬤既來尋自己,讓自己給這秋氏使絆子,只要事成,方嬤嬤便能將她調(diào)回內(nèi)院。
左右在外院再無機會,鵲枝自是要搏上一搏。
秋蘅一如先時般去與兩位縣主言說針法技藝,午膳照例是在一道與兩位縣主一同用罷,待到日落時分,兩位縣主各自回了院子,秋蘅自也是轉(zhuǎn)頭回到了聽竹院的側(cè)院里頭。
較先時不同,待兩位縣主離開之后,聽竹院里就半個人影都不見了。
秋蘅回到院中,見屋內(nèi)矮桌上擺了飯食,她上前瞧了瞧,不過幾樣尋常素食,她再以手一試,早已經(jīng)菜涼香散。
原是早就擺過來了。
如今正值暑熱,這些菜色也不知是何時擺上來的,秋蘅輕嗅了嗅,撲面便是一股子酸臭氣息。
想來,當(dāng)是午間剩下的殘羹冷炙了。
一餐不食倒也無妨,只是瞧這架勢,非是一次兩次便能了結(jié)了的。
秋蘅嘆了口氣,正想尋先時從鋪子中帶來的物件,好帶去正院再繡上些許辰光,卻不想將這側(cè)屋翻了許久,都不曾尋到。
這聽竹院本就是宣王妃特意收拾出來,讓兩位縣主靜心習(xí)繡的,內(nèi)里本也沒什么人居住。
而秋蘅今日帶過來的也就只兩個包裹,一個內(nèi)里是日常的衣物,另外一個便是裝了些絲線與絹布。
如今自己另外一身衣物靜靜躺在柜子中,幾只銀鈿子也都好好擺在妝臺前,偏就是那個裝了絲線的包裹不見了。
秋蘅又看向矮桌上的那幾碟菜,心中已然明了。
想來那鵲枝必是方嬤嬤特意尋來為難自己的,她今日才到王府,這些人精便都拔過來聽竹院了。
秋蘅忽笑了笑,她行到院中,看著滿院斜竹,心里也漸有盤算。
她可不是一個自小長在鄉(xiāng)野間的人,高門大戶里面那些手段,她可沒少見識過。
秋蘅打定主意,又自去院中水井處打了些冷水略略清洗了身子,這便早早安歇了。
待到第二日,天還未亮,那鵲枝便進(jìn)門來將矮桌上的東西悄悄處置了。
秋蘅側(cè)躺在床榻上假寐,任她將這首尾料理了。
待鵲枝離開,秋蘅這才開始梳洗。
鵲枝昨兒晚間在院外守了許久,見這秋蘅不吵也不鬧,料她是個膽小的。
她今日一早起來收拾了那些穢物,又見秋蘅只字未提昨晚之事,心下更是安定幾分。
她料著方嬤嬤所言不假,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姑娘,從未進(jìn)過什么高門大院,如何敢隨意鬧騰呢?
她這般想著,照例在秋蘅前去與兩位縣主言說刺繡針法之時隨侍左右。
“縣主莫要心急,刺繡一道最重要的便是心靜,一切隨遇則安便是?!?
秋蘅說下這話,又道:“這以鮫絲繡出樣式,確屬難了些。昨日夜里,我用旁的絲線繡了幾種水波云紋,正好可供二位縣主參考一二?!?
“二位縣主稍等等,我去尋上一尋。”
蕭韻聽罷,道:“外間日頭正毒,娘子何苦自己去?指個丫鬟去便是?!闭f罷,她便看向鵲枝,道:“你去將蘅娘子的繡件取來?!?
鵲枝聽罷,道:“妾不知娘子繡件擺在何處?!?
秋蘅笑道:“鵲枝,就是昨日晚間你伺候我梳洗前,我在繡的那兩塊絹布,那時你還說晚些幫我收著的。今日晨起我給忘了,也沒讓你取來一并帶給我?!?
鵲枝聽罷,心下一驚。
她昨日在兩位縣主離開之后,自己便一直隱在暗處盯著秋蘅,哪里會伺候她梳洗?
可她此時不能說出來,若然她照實說了,那她昨日夜里未有伺候秋蘅一事便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