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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秋蘅,果然不是個好相與的。
這廂鵲枝尚未想到如何回話,另一頭蕭凝已然瞧出來不妥之處。“你是阿娘指了來貼身伺候蘅娘子的,怎幫娘子收個物件,還能不知收到何處去?”
鵲枝聽罷,支支吾吾道:“婢,婢子,婢子著實有些記不清了。”
“昨日晚間,你替我取來了飯食,還與我說了好一通話。將菜色由來都盡數講與我知了,那時,我繡架之上就擺了塊繡到一半的絹子,便是那一塊,你再好生想想。”
提到飯食,鵲枝面色登時轉白。
秋蘅見她已顯懼色,又道:“你說廚下制了玲瓏牡丹鲊,還與我言說,說這菜色盛夏時節食之最好。”
說到此處,秋蘅這便瞧向了蕭韻與蕭凝,道:“不瞞二位縣主,妾是青州人,還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菜色。”
“那時我還說,這魚片微紅,擺盤精巧,確實狀如牡丹,當得此名。”
蕭凝
與蕭韻聽罷,二人眉頭已然蹙起。
依著宣王府的規矩,如秋蘅這等客居者的飯食,要么是都城菜色,要么便是客人家鄉菜肴。這些事,府中廚子定是知曉的,怎會無端制這道菜?
鵲枝不妨秋蘅會言說這些,當即慌了神,連忙擺手,道:“娘子莫要胡諂,婢子昨日根本就沒端勞什子的魚給娘子。”
蕭韻道:“那你端了什么過去?”
鵲枝一個‘婢’字說了半日,一時間竟也想不出來該如何言說。她總不能說,昨日里將廚下送來的菜都獨自吃了,隨后拿了些午間剩下的飯食端與給秋蘅吧?
“是我說錯了,本是提著繡樣的,意無端扯了這么許多。”秋蘅起身朝著二位縣主一通告罪,又道:“縣主,不若這樣吧,我與她一道同去取來,左右不可誤了兩位縣主刺繡。”
蕭韻與蕭凝雖覺奇怪,卻也不多說了。
待秋蘅與鵲枝回到側院,鵲枝登時便跪到了地上,急道:“娘子我錯了,我不該給你吃些著餿臭飯食,更不該不盡心伺候!”
秋蘅立在她面前,瞧著她滿面焦急模樣,道:“我知你也是奉命為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日后你可以不必伺候我,但也莫要再給我使壞。”
“你需知曉,我雖客居,但眼下王妃看中我這雙手,若是我有個萬一耽誤了二位縣主的大事,你絕討不了好。”
“你若應下,此事揭過不提,但你若再行使計,那我絕不會再如今日這般,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婢子知錯,婢子知錯!”聽著秋蘅愿意放過于她,鵲枝自是滿口應下。
“你將先時藏卻的物件還我。”鵲枝聽罷,這便轉頭出去,朝著聽竹院最末端的下人罩房處走去,不多時,便將秋蘅的包裹取來。
秋蘅翻開來細瞧了瞧,見內里絲線絹布皆完好無損,這便將這一包裹取了,自顧往聽竹院正屋走去。
鵲枝此時哪還敢讓她來提這包裹,自是上前接過,隨后撐傘替她擋了日光,這才肯讓她進去正屋。
秋蘅回到正屋里頭,這便接過鵲枝手上的包裹,隨后自內里取了兩塊早早就繡好了的絹子擺到蕭韻與蕭凝跟前。
“縣主,這便是妾說的水波云紋。這等花紋雖是針法簡單,但以此為底,也不會失了精巧,最是適宜二位縣主如今的情況。”
蕭韻與蕭凝各自接罷一塊,道:“娘子果真心細,將這每一針朝哪個方向落針,都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繡了出來。”
“此物雖是直接擺與人前并不精細,但是對于初學此法者,甚是管用。”
秋蘅將包裹擺至一旁,道:“二位縣主今日可先帶回去,得空的時候瞧了幾眼便是,明日我再教二位縣主。”
蕭韻與蕭凝既得了新的絹布,自是將心思都擺在了這上頭,方才鵲枝的事,自也不會再去顧及。
鵲枝見兩位縣主都不再相問,這才稍稍安下了幾分心,想著自己定是要將秋蘅一事報與方嬤嬤知才好。
哪怕自己回不到蕭璉的內院里頭,也總比在此處吃了板子,打發出去要來得好。
這一日,待到日落之后,鵲枝倒是老老實實將廚下準備的飯食端來給秋蘅,待秋蘅用罷之后,她便收拾了碗盞。
隨后,她又尋人備了水,待秋蘅沐浴畢,這才著人將水處置了,自己也趁著這檔子空隙去尋了方嬤嬤。
第38章 相遇何人擅入瓊芳小筑!
因是蕭韻與蕭凝并未將此事擺在心上,去給宣王妃請安之時,自也不會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