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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上胡服,梳好發髻,將那些釵環小心翼翼地插入發間,這才開始拿起細細上妝。
她上完面妝,又取了花鈿綴于額間,長指撫上鬢邊墨發隨后劃過耳廓輕輕蕩了蕩耳上明珠墜。
她左右看罷,隨后闔上眼,又一次回想著幼時最后一次見到阿蘭時的模樣。
她便是這等裝扮,同樣的明珠耳墜,同樣的艷紅花鈿。
她才方妝扮好,外頭就傳來十六的聲音。
秋蘅應了聲,取了面紗稍稍遮蓋,這才拿起一旁的黑色斗篷,將自己當頭罩住。
十六聽得她應了,推門之后見她已然打扮妥當,便也不再多說,只是令人圍著她,借著日落夜幕,將她帶到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屋子。
秋蘅一入此處,那些天祿司的人便都四散隱在屋內。
她未曾瞧見黃大人的身影,卻也不再多問,只得靜靜候著。
不多時,便有一個老婦前來喚她。
也不知天祿司中之人是如何料理的,那老婦初見秋蘅便是一口一個花魁娘子地叫著,隨后便催著她同自己一道出去。
秋蘅便也一并應了,未有多言。
她跟著這引路的老婦走了些許辰光,便聽得外間傳來陣陣鼎沸人聲。
秋蘅猜想,這便是快到高臺了罷。
老婦將她引過去,隨后就替她取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第19章 瘋一次也無妨吧不同的,終究還是不同……
今日這正旦之夜未見圓月,天際層云濃重,天氣也是極其寒冷。
秋蘅略縮了縮身子,見外頭忽有一群身著胡服的女子一并行進來,她們圍著秋蘅,秋蘅一見,便也明了,就如此這般同她們一道上了高臺。
高臺兩旁的樂師眼見舞姬已至,這便開始依著曲譜奏樂,歡快的絲竹之聲響起,那些伴舞胡姬相互集聚,隨后又稍稍散開,幾個來回之后才盡數旋至高臺四周。
如此,臺下民眾便能得見背對著他們的秋蘅。
秋蘅聽著那熟悉的曲樂,隨后便踩著曲點,將一曲胡旋在人前呈現得淋漓盡致。
她旋著身,或而素手輕揚,或而玉足高抬,這身胡服像是得了她幾分魂魄,依著她的姿態翻飛游動。
不同的,終究還是不同的。
他站在臺下,與眾人一并瞧著高臺上的秋蘅。
他非是第一次瞧見秋蘅起舞,也非是頭一次瞧她跳著胡旋舞,可當她換上這身胡服之后,那如垂柳般的腰肢讓人半點也移不開目光。
他信何正不會放過這樣的秋蘅。
因為,就連他也是。
他竟然也想將秋蘅掠入屋室,任她打罵,都想將這輪明月擁入懷中,再也不松手。
這是何其可怖的念頭!
他身在天祿司,身為地字隊首領,居然敢動這樣的念頭。
他闔上雙目,隨后緊緊攥著手中兵刃,努力將這瘋念下去。
絲竹聲止,一曲舞罷,秋蘅這便與同臺起舞的胡姬一道退了出去。
那名老婦在旁侯著,見秋蘅已然回來,這便將手中的斗篷再與她穿上,隨后又將她引回了最初的那間屋室。
她猜想,那些天祿司之人定然還隱在屋內靜待何正那頭的人上門。
果不其然,秋蘅回到屋室不過盞茶功夫,便有人破門而入。
秋蘅假意驚嚇,邊嚷邊退,那行人便取了帕子捂了她的口鼻。
不多時,秋蘅便整個人失了力氣。
那行人另取了布袋將她套住,這邊扛在肩頭將她帶走了。
他們所用的不是尋常迷藥,秋蘅能覺察到疼痛,也能視物,更是能嗅到他們身上那股子刺鼻的汗臭。
只不過,她動不了。
秋蘅此時恐慌萬分。
她猜測何正見她之時,必不會讓她如同一具尸體般失去知覺,如此只會失了他的樂趣。
只是她萬沒有料到,何正手中還有此等藥物,能使人神思清明,四肢卻動彈不得。
她試著抬手,卻覺得自己的手臂如同被灌了鉛水一般,重有千斤萬石。
幾經努力,偏是她如何使力,都只能將這手稍稍移動罷了。
那人行扛著秋蘅一路急奔,隨后就將她扔進了一個車駕,那人扔得急了些,倒叫秋蘅受此一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