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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香心頭一動。
最近視頻平臺的流量有些低迷,網店銷量平平,每天賣出幾個絲帕,偶爾賣個團扇,遠不如之前火爆。
全套的漢服只有特定人群會穿,但嫁衣幾乎每個新嫁娘都會穿。o
她想起自己在飯店工作時,每逢婚宴,新娘子十有八九都會準備一套中式嫁衣。哪怕只為了結婚穿一次,新嫁娘也會愿意買貴些的嫁衣。
想到這里,蘇合香關切地問道:“你娘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癥狀?”
呂夫子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愁色:“都是年輕時熬壞的。那會兒為了趕工,常常點著油燈繡到三更天。起初只覺得眼睛發干發癢,看遠處很模糊。”
“現在她要是在暗處繡花根本看不清,在亮處繡久了又會流淚刺痛。您瞧這手帕上的針腳,都是我娘把繡繃子湊到眼前摸索著繡的。”
呂夫子苦笑著搖頭:“像這樣的帕子,擱在從前,我娘一天能繡上十條不帶歇的。如今、唉!。”
蘇合香聽得心頭酸澀,這大約就是后世說的職業病吧。
她看著呂夫子愁眉不展的模樣,起了憐憫之心,同時她也有點私心,要是能請呂夫子的娘親自出手,為大妮做一套嫁衣就好了。
“我這有瓶藥,或許能幫令堂緩解一二。”
她在呂夫子熱切的眼神中,回里屋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這是藥水,不可口服。”她將瓷瓶遞給呂夫子:“你帶回去給令堂點在眼睛里,一天點三四次,能緩解干澀發癢的癥狀。”
蘇合香都是夜里去華國剪輯視頻,每次都不開燈,連續幾天后,她眼睛干澀發癢得厲害,忍不住一直揉搓。
藥店店員推薦了這款眼藥水。說來神奇,才滴了三次,就不發癢了。剩下的大半瓶被她隨手扔進了隨身空間,她不曉得呂夫子娘到底是什么原因,這個眼藥水也不是神藥,畢竟連華國都有太多的人戴眼鏡了,可見眼睛的病情,就算在華國也只能戴眼鏡。
呂夫子雙手接過瓷瓶,眼中頓時亮起希望的光芒:“當真?多謝蘇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瓷瓶,既然是藥水,定能治好娘親的眼疾,她忙把剛剛蘇合香給她的銅板從自己的錢袋里拿出來:“這藥水很貴重吧?不夠我回家去取。”
蘇合香推了回去,華國的藥品在汴京屬于無價之寶,真要收到話,能值百金千金:“這個算我送給令堂用的。也當是感激你幫我繡了這么多的絲帕,日后我可能還有麻煩你的地方。我打算請你幫忙繡一身嫁衣。”
呂夫子沒有堅持過蘇合香,將銅板收了回來,這嫁衣自己一定要繡得仔細些。
蘇合香見她似乎期望很大的樣子,又補充道:“這藥水只能緩解不適,讓眼睛不那么癢澀。該模糊的還是模糊。”
呂夫子聞言,眼中的光彩稍稍黯淡,但仍感激地說:“能止癢也是好的。”娘親常說眼睛不僅癢,還有眼屎也多。
蘇合香仔細叮囑道:“每次用時,要用干凈的小木棍蘸取,棍子最好是在干凈無油的開水里蒸過。藥水一次點一兩滴就夠了。”
目送呂夫子歡喜離去的背影,蘇合香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要多備些常用藥才行。這古代缺醫少藥的,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要人命。
母女兩人送走夫子后,院子里又恢復了寧靜。
大妮把今天夫子教的繡品完成后,她迫不及待地舉起自己繡了大半天的繡品,小跑到蘇合香面前,獻寶似的遞過去:“娘!您看我繡的梅花!”
蘇合香接過荷包,細細端詳,針腳還有些稚嫩,花瓣的層次也不夠分明:“不錯,已經有形了。枝干再挺拔些,花瓣再舒展些就更好了。”
大妮得了夸獎,臉上頓時綻開笑容,但蘇合香又正色道:“不過,繡花雖好,可不能一直盯著。最多繡小半個時辰,就要停下來看看遠方,或是喝口水、走動走動。”她指了指大妮的眼睛:“我可不想你像呂家老太太那樣。”
大妮想起方才夫子和娘親的對話,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眼睛這么脆弱,她重重點頭:“嗯,娘,我明白的。”
這邊梅娘和衛婆子身體也養好了。
天剛亮,梅娘和衛婆子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廚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較勁的意味。這可是她們正式上工的頭一日,勢必要讓夫人見識見識自己的本事。
食材蘇合香已經提前放到了廚房,梅娘仗著伸手麻利,提前一步進了廚房,她快速看了遍夫人留下的食材,然后眼疾手快,抄起面盆就舀了兩瓢細白面,手腕一翻就倒進清水開始和面。
衛婆子見她舀面做餅,見籃子里有塊羊肉,干脆切起羊肉來,她打算做羊湯,待會配著餅子吃。
“哎,留塊羊肉給我,我要做羊肉炕饃。”梅娘揉著面吹噓著自己的手藝:“我做到饃呀,餅皮酥脆,肉餡鮮嫩,今天就給蘇家的小娘子小郎君們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