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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心頭一跳,這應該是特意在等自己,她加快腳步小跑過去:“娘,您怎么在這兒站著?”
李夫人沖她使了個眼色,轉頭對鐵柱笑道:“錚遠啊,進屋歇歇腳再回吧,我熬了綠豆湯,正好解解暑氣。”
鐵柱憨厚地應了聲,跟著進了屋。李屠戶正坐在堂屋里搖著蒲扇,見女婿進來,招呼他坐下:“今兒店里生意還行?”
“嗯,還成。”鐵柱擦了把汗:“這兩天每天都要做六鍋鹵肉,都能賣完。”這樣每天下來凈賺一兩多銀子,去掉房租,每個月最少能有三十兩進賬。現在鋪子里的鹵肉供不應求,好些老主顧都得趕早來買。
李屠戶點點頭,其實女婿每天賣多少肉,他心里都有數,鐵柱的豬肉和豬下水都是從他這兒拿的。這么問不過是找個話頭,翁婿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東邊臥房里,七娘子剛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地問:“娘,到底怎么了?”
李夫人拉著她在炕沿坐下,壓低聲音道:“你二嫂今兒回娘家,聽她娘說,她們家后頭那個路家,今兒來打聽你婆家的大娘子。”
“打聽巧云?”七娘子眼睛一亮,到底是過來人,立刻會意:“是打聽她定親了沒?”
“正是。”李夫人拍著大腿:“你二嫂她娘只說還未定親,家住景福坊。”
七娘子絞著帕子想了想:“那家人怎么樣?”她平日出門少,對街坊鄰里的事多是聽哥嫂說起,很多人名和臉都對不上號。
“家里有三間屋,好在是自家買的,不是租的。”李夫人細細說著:“搬來六年了,和你二嫂家弟弟在一個書院讀書,都是童生。”
七娘子眼睛轉了轉:“學問如何?”她沒先問家境,既是讀書人,學問才是要緊的。二嫂常說她弟弟不愛讀書,考了幾回才勉強得了個童生。
“景航說他學問好得很。”李夫人道:“就是運氣差些,一到考試就出狀況。不然的話,三年前就該是穩穩的秀才老爺了。”
七娘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回去跟婆母通個氣。”她起身整了整衣裳,忽然想起什么:“那個路家郎君品性如何。”
“人自然沒得說,是個好后生。”
鐵柱回家后,去敲了后院門,把蘇合香叫了出來:“娘,七娘找你。”
“來了。”蘇合香和鐵柱兩人從廚房后門去了前院堂屋。
進了堂屋,就見七娘子坐在八仙桌旁,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的紅暈。她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娘,方才我聽我娘說,后街的路家,今兒特意打聽咱們家大妮呢!”
“路家?他家什么情況?”蘇合香坐下,打算仔細詢問詢問。一家有女百家求,她已經有這個心理準備了,包括大妮的嫁妝她也一直在準備著,此時聽到七娘子的話,沒有抗拒,只是問了問路家的情況。
七娘子把她娘的話轉述給了婆婆:“家里就一個寡母帶著獨子,三間瓦房,應當不算富裕。”她頓了頓:“不過那路家郎君在書院讀書,聽景航說,學問不錯,就是考試運差些。”
蘇合香當下就在心里盤算著。路家只有三間屋,家境確實不富裕。但轉念一想,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像七娘子娘家那樣兄弟妯娌多的,平日里難免磕磕碰碰。大妮性子溫軟,怕是會受委屈。
“娘?”七娘子輕聲喚她:“要不明日我讓我娘再仔細打聽打聽?”
“暫且不用,若是你娘去打聽,倒顯得咱家上趕著似的。若是他家真有意,自然會請媒人上門。”
“娘說得是!”七娘子點頭應道。
“啪嗒”一聲,大妮的繡繃掉在了地上。她手忙腳亂地去撿,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眼前忽然浮現出那雙在人群中格外明亮的眼睛——那日去哥哥鋪子時,似乎確實有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蘇合香回了后院后,關上后院門,進了屋后見大妮坐在床邊,她好奇地問娘親:“娘,嫂子找你干啥呢?這么神秘。”
蘇合香她見小妮在帳子里吹著風扇看著平板,拉著大妮到外面堂屋坐下:“大妮,今天有人打聽你,說是景航的同窗。”
大妮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身影,那日在哥哥鋪子前,那個頻頻回頭的青衫少年。
蘇合香還在苦想著:“奇怪,咱們住內城,他家在外城,怎么就知道咱家有個待嫁的小娘子了?”她突然恍然大悟道:“等等!該不會是那天去鐵柱鋪子時,景航的那幾個同窗之一吧?”
她急忙從空間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屏幕,仔細翻看那天的素材。拇指相機拍下的畫面有些晃動,但依然清晰地記錄著外城熱鬧的街景: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掛著彩幡的酒樓、還有街角嬉戲的孩童。
原本想著拍些市井煙火氣,給她的繡花視頻增添幾分生動。可真正剪輯起來才發現,這些素材不是角度歪了,就是畫面太雜亂。更讓她擔心的是,這些真實的古代街景,萬一被眼尖的網友看出破綻可怎么辦?加上她剪視頻手藝還是半吊子,到現在沒剪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