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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檸喜歡這個不聒噪的擁抱,像躺在一朵柔軟溫暖的棉花里,可以承載她所有的負面情緒。
這樣抱了良久,蘇念檸從硯舟的懷里側仰著臉抬頭,嘴角含著一抹很淡的笑:“你怎么什么都不問?這么不關心我?”
“你說這話,”硯舟動了動被壓麻的腿,“是不是有點昧良心?”
“哦~你是愛心頭口難開。”蘇念檸故意挖苦他,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腿上,勾著脖子貼上去,看著他的眼睛。
“硯舟,這是我唯一一次問你,你說你愿意把時間給我浪費,包括你的身體嗎?”
“所以,”面對這么開門見山的旖旎問題,硯舟的目光幽幽,介于漫不經心和謔而不虐之間,“你之前讓我用體力償還債務,還有這種意思?”
“很難懂嗎?”蘇念檸嘴角翹起小弧度,“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表達對你的喜歡呢。”
硯舟眸中常年散不開的霧突然一蕩,散了個徹底,轉化為一個錯愕的表情,似乎沒有預料到蘇念檸將“喜歡”這么堂堂正正猝不及防地說出來。
“喜歡我什么也沒有?”他問。
“對。”蘇念檸回答得毫不猶豫,“喜歡你什么也沒有。”
他忽然低低地笑,唇角雙雙向上翹起,眼尾的笑意也向兩周蕩開,像曇花突然綻放。
他笑得太好看了,有一種盡情荼蘼不顧后果的耀眼。
“什么都沒有,沒辦法憐香惜玉怎么辦?”他還記得蘇念檸那天在床上用腳踩著他的腰肢將他支開時說的話。
蘇念檸身上還帶著確鑿的證據(jù)。
“像桃花一樣。”蘇念檸的指尖陷入硯舟后腦勺的發(fā)絲當中,他的頭發(fā)剪得短,有點堅硬的發(fā)尾扎著她的手指,可稍稍用力一摁,又柔軟地落在她的掌心里。
“柔軟的唇雕刻的,我不討厭。”
硯舟猛得將蘇念檸抱緊。蘇念檸的臉被牢牢囿在硯舟的懷,致使她看不見他的臉,沒辦法看清,在她有意的言語刺激之下,他的臉上有什么樣的變化。
只聽見他胸腔里傳來有力的心跳聲,比她曾聽到過的任何一次都劇烈。
這算是肯定回答了吧?
她在硯舟看不到的黑暗中笑了。
“今天的白天好長。”
蘇念檸懶洋洋地嚷了一聲,用手解開硯舟的襯衫。
“我等不及到黑夜。”
第23章 23這東西是給……
本是烈日晴天,卻在下午被烏云籠罩,風起得急促且強烈,噼里啪啦向大地刮來一陣暴雨,將城市所有的玻璃砸得涕泗橫流。
雨在夜晚降臨時才逐漸轉小,化成纏纏綿綿的小雨,敲擊道路兩邊勉為其難苦撐的行道樹,葉子終于在這場轟轟烈烈的秋雨中敗下陣來。
這座城市快要入冬了。
蘇念檸平躺了一會兒,又側過身躬著身子,柔軟冰涼的錦被料子裹著她的肌膚,隨著她的動作動了動,溫暖的被窩里還殘留著另一個人停留過的溫度,她摸了摸腹部。
發(fā)酸,發(fā)脹,還有一種類似吃過四川麻辣火鍋殘留在唇上的麻,很難形容,她也是第一次體驗。
硯舟去廚房做夜宵,很難想象他在高強度運動之后還有余力翻弄鍋碗瓢盆,蘇念檸做不到,但她不想在床上干躺著,滋味有點微妙,于是她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將散亂的衣物用腳尖撩到一邊,在衣帽間的架子隨便扯了一件大號的t恤衫套上。
還應該做點什么,她目光在房間搜尋,忽然想到她今天帶回來的包,于是打開門走出臥室。
廚房內傳來油煙機轟隆隆的聲音,她赤腳走到客廳,沒有聲音,待在廚房里的硯舟沒有察覺她出來,她拎起被隨意甩在某個角落的愛馬仕菜籃子包,又回到臥室,將帶回來的首飾一一從首飾盒里拿出來,然后在自己的收納柜中放好。
母親把那套帝王紫的珠寶一并讓她帶了回來,她在首飾展柜里選了一個角落,將首飾碼上去,然后隔著玻璃靜靜凝視了一會兒。
她覺得這套首飾沒有待在母親衣帽間的時候好看。
或者說,她覺得這套珠寶不應該待在這里,作為一種暗示她的用途。
她將頂上正對著的展示燈手動按滅。被一片燈光照亮的首飾柜唯獨帝王紫珠寶這塊暗了下去,下一次她打開柜子時,這一塊也不會自動亮起。
她不期待看到它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