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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才不會說自己是紳士。”蘇念檸說完自己都嘆了口氣,“我不能再跟你說話了,小學(xué)雞吵架那一套越來越熟練。”
“這叫純真,能讓你釋放純真的人是能讓你放松的人。”
蘇念檸雙手捂著耳朵,眼睛無神地朝沙發(fā)一側(cè)靠倒下去。
游輪上的一夜在吵鬧中過去。
翌日,船靠了岸,柳伯伯差柳碩送蘇念檸回公寓。
蘇念檸不能駁柳伯伯的面,坐上柳碩的副駕,她低頭玩手機。
柳碩故意朝路邊有坑洼的一處碾上去,顛得蘇念檸差點握不住手機。
“你干嘛?”蘇念檸瞪他。
柳碩一臉受傷的表情:“你跟我聊聊天嘛,這么多年不見的朋友就在你眼前,你竟然忙著玩手機,多冷漠?!?
“我覺得我跟你已經(jīng)充分進行了良好的交流,材料充足到下一個十年跟你敘舊。”蘇念檸往路邊一指,“你放我下車。”
“才不,就不能邀請我去你那兒喝杯茶嗎?”
讓他去才有鬼了。
“我那沒茶?!?
“咖啡也行?!?
“咖啡也沒有。”
“你就是不想讓我去?!?
“就是不想讓你去。”
“為什么?”柳碩突然看過來,唇角噙著一抹笑,他突然的直視,讓這抹笑意味不明,整個人的形象完全從那個張牙舞爪的天真小少年脫離開來,露出了十年之后瓜熟蒂落的成年男人的本體,“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蘇念檸被猛然戳中要害,后背驟涼,但她面不改色,仍是一副吵嘴斗氣的模樣:“女孩子的房間全都是秘密。”
柳碩停了兩秒,這才“哦~”了一聲,恢復(fù)嬉皮笑臉。
在他停頓的兩秒時間,蘇念檸將二十多歲柳碩的相貌看得完完整整。她竟對他先入為主,被他與少時一般一脈相承的嬉笑怒罵的秉性蒙騙,短暫忘了他們已有十年的時間不曾交心,不再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
“這些年,你談過男朋友嗎?”柳碩突然問。
“當然談過。”蘇念檸大方承認,再轉(zhuǎn)移目標,“你呢,談過幾個?”
“你就那么斷定我談過?就直接問我數(shù)量?!?
“當然,海外那個環(huán)境,沒有不談戀愛的珍稀物種,更何況你脖子那塊還藏著草莓印呢?!碧K念檸半蒙半猜。
那個位置不明顯,被衣領(lǐng)藏著,只有在彎下脖子的時候露出一點點,就一點點,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柳碩坦蕩的笑:“我也沒想藏,再說,你鎖骨上不也留著?。俊?
蘇念檸下意識摸了摸鎖骨上的位置。她已經(jīng)換下了晚會上的服裝,穿的是簡單舒適的t恤衫和闊腿褲。
昨晚的禮服是抹胸款式,鎖骨這塊痕跡,她一直用膚質(zhì)相近的遮瑕蓋著,她對照著鏡子看不出來,竟被柳碩看到了。什么時候蹭掉的,她完全沒注意。
倘若他看見了,那其他人呢?
柳碩噗嗤一聲笑:“我就詐你,你還真有???”
蘇念檸被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她雙手抱臂還擊:“真有又怎么的?彼此彼此?!?
柳碩碰了碰鼻子,專注開車,罕見沒接話。
車子開到公寓小區(qū)大門,柳碩將車子??吭诼愤?,瀟灑地揮了揮手:“既然你沒邀請,那我就不上去了,不過,下一次再見,我想用不了十年那么久?!?
蘇念檸下車,一只手隨意朝后一別:“再說。”
直至電梯將蘇念檸帶上樓層,電梯門打開,是熟悉寂靜的過道,她才將將脫下社交的偽裝,松了口氣,眉宇間多了幾分懶怠的不快。
打開公寓大門,硯舟在客廳,雙腿盤坐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研究圍棋,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看她。
蘇念檸沒有言語,只是筆直走向他,直接撲進硯舟的懷里,力道的沖擊將棋盤上的棋子打亂,有幾顆散落在地毯上,被毛茸茸的毯面吸掉聲音。
硯舟單手撐住身后,另一只手抱住蘇念檸的背,幾秒之后,見她什么也沒說,他也不著急問,只是用手輕輕拍著她,像在捋一只小貓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