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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兩個面紅耳赤的主角掃了一眼，不管不問，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有人悄悄來打報告：“學(xué)姐，剛才章碧萱說你壞話，不過王佳幫你罵回去了。”

蘇念檸朝王佳的方向看去，王佳回以一個笑容，蘇念檸點點頭，沒說什么。

章碧萱瞧見，趁著王佳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去擠兌她：“你上趕著捧別人的腳，你看別人搭理你嗎？”

王佳也不是吃素的，回敬：“捧蘇念檸也總比捧你好，你倒是平時咋咋呼呼的，使出渾身勁兒也擠不出二兩豆。”

上臺表演，蘇念檸在表演的間隙余光往自己隊列中一瞥，見章碧萱和王佳為了搶對方風(fēng)頭，原定的站位嚴(yán)重錯亂，不知是誰動的手，一個人被推搡到舞臺邊緣，一個人扯住對方的飄帶，雙雙栽倒在舞臺下面。

觀眾驚呼，不少人站起來伸著脖子朝栽倒的方向看去，表演氛圍毀于一旦。

其他隊友受影響，不知道后面的表演要不要繼續(xù)。

蘇念檸瞧見已有工作人員沖去扶人，遂置若罔聞，舞蹈動作絲毫不受影響，跳躍，旋轉(zhuǎn)，華麗的敦煌服飾讓她如同怒放的佛蓮，她的堅定同時也帶動著隊友，表演繼續(xù)，觀眾的目光逐漸被拉回來，沉浸在視覺盛宴里。

舞畢，鞠躬下臺，回到化妝室，領(lǐng)隊老師鐵青的臉，在厲聲訓(xùn)斥出了岔子的兩個人。

有醫(yī)生在給她們身上劃傷的口子上藥水。

“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么？自己應(yīng)該站在哪里不知道嗎？都排練過，也上臺過，什么時候擋到你們臉了？”

“搶搶搶，在定位置評選的時候不知道努力，上了臺才有脾氣是吧？你們的行為不僅毀了你們自己，也差點毀了今晚整個團(tuán)隊的表演不知道嗎？”

“我看你們下一場表演別上了，整個舞蹈系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jìn)來，你們不想上，有的是人想上！”

章碧萱被罵到崩潰，哭著反駁：“不上就不上，反正也只是給別人鋪路，充當(dāng)綠葉，我還不稀罕！”

老師氣得渾身發(fā)抖。

“老師，我們先回酒店吧。”蘇念檸出聲掐斷了這場爭論，化妝間不僅僅只有她們，還有大把人在看熱鬧。

老師這才忍了脾氣，丟下一句：“回酒店再收拾你倆兒！”

緩了情緒，老師欣慰地看著蘇念檸：“你做得很好，沒有被突發(fā)情況打斷，你這個首席當(dāng)之無愧。”

今晚原本定了慶功宴，因為突然情況，改成了在酒店吃外賣。

章碧萱在酒店房間收拾東西，也不知道砸了什么，噼里啪啦地響，有人安慰她冷靜一點，有人火上澆油把今晚的晦氣全撒在她身上，導(dǎo)致她房間門口圍了大半個舞隊的人。

蘇念檸出房間查看情況，見章碧萱拉著行李箱，在門口處哭成淚人，嘴里還在說著狠話：“誰也別勸我！這舞我不跳了，這種拜高踩低的圈子誰愛跳就跳，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到蘇念檸出來，她的眼睛馬上紅了，氣勢洶洶沖上來，被隊友重重拉住才不得已停下。

“蘇念檸，你就得意吧，你不就是投胎好，要不然你也是被壓住的那個，你真以為你這首席位置是憑你實力拿到的嗎？”

嫉妒。

蘇念檸很清晰地讀懂了章碧萱此時眼中洶涌沖撞的情緒。她對這個情緒并不陌生，在她長大的這些年，她從太多人眼里看過這個情緒。

“如果我沒資格，你更不配。”蘇念檸泰然處之，“至少我在舞臺上沒出過錯，沒因為搶風(fēng)頭把別人也拉下舞臺，你在質(zhì)疑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

“我什么樣子，不都是被你逼的！”章碧萱近乎詛咒般罵道，“蘇念檸，你就得意吧，你不可能一輩子都這么得意！”

*

鬧劇最后以老師過來收場，章碧萱負(fù)氣拉著行李箱自行離隊，連夜坐火車回學(xué)校，隊友們各自回房間，各種怨懟或討論也關(guān)在門后聽不見。

蘇念檸覺得有點煩，在房間待不住，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酒吧。

選了一個低消很高的卡座，一旁靠著巨大的落地窗，一邊往下是設(shè)計成往下凹的巨型舞池，黑壓壓的男女在燈光曖昧中扭動身子，轟隆隆的音樂聲傳到二樓。

蘇念檸偏頭看窗外的夜景，十幾樓高的位置視野不錯，臨近12點的城市燈光有一種荼蘼過后的醉感。

她的右手來回轉(zhuǎn)著手機，想找人說會兒話，又不知道跟誰說。

鬼使神差，她點進(jìn)了硯舟的對話框。

[來這里找我]

她發(fā)送了定位。

然后想到硯舟健康得如同老年人一樣的作息，這個點他估計已經(jīng)睡著，更何況江陵市距離鳴海五百多公里，他到了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