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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垣結衣:“…………”
姐弟倆相對無言半晌,隨即,稻垣結衣彎下腰抱著肚子笑得全身顫抖,真太郎別過頭輕輕“嘁”了一聲。
“走了。”
“好好好。”稻垣結衣直起身子,假裝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剛走沒兩步,她又停住了步伐。
“……怎么了?”
察覺到自家姐姐止步的真太郎轉過頭,發現稻垣結衣也維持著和他一樣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剛才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那個人的身影。
——三十歲左右、身材壯碩的青年男性。
“不,”稻垣結衣急急忙忙地回過頭來,三兩步趕到弟弟身邊,拽住他胳膊往前走去,“沒什么。”
她總有種很不好的感覺,稻垣結衣祈禱著自己的預感不要成真。
然而,當一件事變好和變壞的幾率幾近相同時,事情往往會朝著糟糕的方向發展。
她趴在桌子上,下腹處幾乎不間斷地傳來著抽搐般的疼痛。稻垣結衣很是有些不甘心,但她也只能有氣無力地□□了一|聲。
被新來的體育老師嚇得生理期提前這種事,怎么說都有點……
——但她也確實還記得,正面對上鷹岡明時,那一瞬間就襲來的糟糕的感覺。
他面對他們時那爽朗的笑容只讓她覺得惡心反胃;稻垣結衣也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接過他買來籠絡學生感情的那大包小包的昂貴零食,“鷹岡爸爸”的舉手投足簡直就是浮夸做作的演技。
——實在太像了,像得令人作嘔。
等到她終于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送回了教室,正靠在好友不破優月的懷里,冷汗浸透了背部。
“……好可怕。”
最后,稻垣結衣只說了這么幾個字。
當天晚上,親戚提早拜訪。稻垣結衣的體質本來是不常痛經的,太過恐懼帶來的痛楚和噩夢交織在一起,害得她一晚上都沒睡好。
今天是鷹岡老師任教的第一節體育課。
缺席者兩名。
因為生理痛而請假在教室休息的稻垣結衣……和逃了課的赤羽業。
在體育課前她在獨立辦公室里跟鷹岡老師請假的時候,對方確實是準了她的假,還笑著以她的父親自居,下達了一些諸如讓她在不是那么疼的時候要來跟上大家那時的進度——順帶還講解了一下進度將會如何與懲罰措施——的命令,并給她看了那張新獲得理事長批準的課程表。
在謝過他之后,稻垣結衣在拉開門的時候低頭思考了兩秒,把半個身子擠出去以后回過了頭去。
“老師,”她也笑著說,“我還是覺得,我的父母和兄弟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后的退路,父母從小就教育我們,說他們永遠都會保護我們。所以,請你的父權見鬼去吧,父親才不是你這種用暴力來迫使他人妥協的渣滓。”
……現在想起來,稻垣結衣還是覺得自己當時膽子實在太大了。
雖然她專門選了那樣一個時機來吐這口惡氣,不過她也確實看到了鷹岡明蠢蠢欲動的拳頭,如果不是烏間老師剛好從門口經過,她可真是要倒血霉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挑釁之言可能會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相當不好過,比如——老天似乎是為了懲罰她對老師的語出不敬,本來已經緩和的疼痛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但這世上終究不是每個老師都配為人師表的,像e班原本的這三位優秀的老師自然已經非常難得了,然而仍是有不少衣冠禽獸。
稻垣結衣還在咬牙切齒的時候,恍然發覺自己課桌桌面上被放了一杯紅糖水。
……對面的三位優秀教師之一不知為何也捧著一小杯紅糖水呼呼地吹著氣。
“……殺老師,”稻垣結衣遲疑良久,終于問出了口,“您也生理期嗎?”
“忸呀?!”身著博士服的前不久才坦誠自己是人工生物的章魚似乎大為光火,“為師只是最近食欲不振需要攝取糖分而已,并沒有生理期什么的!”
傲、傲嬌?
所以說其實是有的吧……
稻垣結衣小心翼翼看了對方一眼,識趣地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她雙手捧起杯子,感受著透過紙杯傳來的暖意,冰涼的手指也被暖和了起來。
抿了幾口紅糖水之后,她放下了杯子:“謝謝你,殺老師。我感覺好一些了。”
稻垣結衣看看殺老師,又看看窗外的操場,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遷怒這種事,無論對方是否應得,都是不對的吧?”
“唔,”殺老師就像是豎起食指那樣,豎起了他的一條觸手,“那要看稻垣同學是怎么看那位老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