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目光落在賀歲愉臉上。
賀歲愉不自在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自然沒摸到什么異常。
她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又疑惑又煩躁,耐著性子問趙九重:“你看著我做什么?”
“你怎么看著愈發秀氣了?”趙九重奇怪地看著她,終于找出了問題所在,“哦——你臉上那片凍瘡沒了。”
天氣漸暖,賀歲愉臉上最猙獰丑陋的一大塊凍瘡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些色素沉著,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恢復。
若非賀歲愉這些日子風吹日曬,曬黑了不少,皮膚也粗糙了許多,臉上還有深的淺的凍瘡留下的色素沉著,不然看起來就更明顯是個清秀姑娘了。
賀歲愉早盼著臉上那片凍瘡消失了,但是如今真消失了,她心中又不免擔憂起來。
趙九重這雙不太好使的眼睛都看出她愈發秀氣了,不知道她再過些時日,待臉上的凍瘡完全好了的時候,依舊扮作男子,還能不能瞞住別人。
賀歲愉手上的凍瘡還在,她倒情愿先恢復的是手上的凍瘡。
或許是因為難免干一些粗使活計,又時常接觸冷水,她手上的凍瘡仍然還在,但是沒有前些日子天氣最冷時那么疼了,只是傷口總是發癢得厲害,讓她很是難受。
賀歲愉輕輕撓了一次,不小心掛掉了外面結的痂,里面粉白的肉暴露出來,愈發疼了,重新結痂以后,又和之前一樣癢。
賀歲愉便忍著再不敢撓了。
賀歲愉回過神來,見趙九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有再扒著她長相不放的意思,松了口氣。
趙九重給她講那碼頭的船老大如何嚴厲,如何壓榨搬貨的工人,叫她過去以后機靈點。
他昨日不過才干了一日,就已經得出這許多經驗。
賀歲愉聽著這船老大是如何的不好相與,心中慨嘆,果然,世上沒有不壓榨員工的老板,沒有一分錢是容易的啊。
***
趙九重帶著賀歲愉上了碼頭。
船老大嫌棄賀歲愉太瘦,也不夠高大,果然不肯收下賀歲愉。
賀歲愉費勁口舌,他才同意讓賀歲愉先搬一袋子試試,能搬得動就留下,搬不動就離開。
賀歲愉看著那邊堆積如山的麻袋,每一只大麻袋都裝得鼓鼓脹脹,眼前一黑。
賀歲愉原本力氣并不算很大,但這些日子時常攙扶受重傷的趙九重,不知不覺,連手臂上的肌肉都練出來了。
她走到麻袋旁邊,鼓足了勁兒,勉強搬起了一麻袋的貨。
船老大看得直搖頭,“趙二啊,你這個表弟實在太不中用,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強讓他干一天,但是只能給他算一半的工錢,明天可別來了,來了我也不給開工錢。”
第29章 第29章賀歲愉搬了兩袋……
賀歲愉搬了兩袋子,偶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中遇到的那對師徒,便感慨道:“這活兒真應該讓老道士那個叫阿瓚的徒弟來做,那孩子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干這個正合適。”
趙九重點點頭,深以為然:“對,我收小弟也應該收個那樣的,像你這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就不行。”
“你!”賀歲愉不服氣,“我除了力氣沒他大,也不比他差!”
話音剛落,賀歲愉反應過來,“誒!誰是你小弟啊?”
趙九重:“你不是我小弟么?你當初怎么說的?想當初你為了跟著我一起離開滄州,可是說得情真意切……”
賀歲愉聽不下去,故意扛著麻袋從他旁邊過,撞了他一趔趄,“你閉嘴吧你!”
船老大碼頭上巡視著,正好走了過來,二人也沒有機會再說話了。
賀歲愉一開始還沒覺得這船老大像趙九重所說那般嚴厲,后來才發現,他比趙九重說得可惡多了,他是真的不讓人休息,把人當驢使。
一個漢子來來回回搬了許多趟,累得滿頭大汗,里外衣裳都汗濕了,像是水里打撈起來的一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賀歲愉從旁邊經過時,見他休息,心中有些意動。
她也搬了這么久了,要不也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賀歲愉正要像那男人一樣坐下來休息一下時,不遠處的船老大突然大吼一嗓子:“嘿!張牛,你休息多久了?還不趕緊起來搬?干活偷懶,到時候別問老子要工錢!張牛扣五文錢。”
聽到扣錢,賀歲愉嚇一激靈,也不敢休息了,連忙去堆著貨物的那邊搬貨了。
船老大的聲音仍然在身后繼續:“李大錘,你喝口水喝這么久?你才搬了幾趟,沒隔一會兒就喝水,扣五文錢!”
船老大在碼頭巡視,發現了坐在貨物后面的男人,男人臉上的汗水都沒干,累得滿臉漲紅,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牛二,好哇!躲在這里偷懶,扣十文錢!”船老大面目嚴肅地說。
男人著急地解釋:“我就剛坐了一會兒……”
“少廢話了!再不起來干活兒,就再扣十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