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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死機的赤葦京治同樣愣住了,他遲疑地開口確認:“那、那我從這里開始?”
空井花音睜眼低頭瞪他,她眼尾不自然泛紅,像是炸毛的動物。她沒做夸獎,也沒說討厭。
于是他僵硬地再一次靠近,親吻了剛才舔舐過的皮膚,接著虛心請教:“是這樣嗎?”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干巴巴地補充了一句“不許留下痕跡”,擔心被聽出自己的外強中干、索性一言不發。
所以他抱著不能搞砸的心態,慌張又一鼓作氣地往下繼續。那些細碎的、小心的吻一路落到鎖骨,在領口邊停住,接著委屈地抬起眼望著她。
她喜歡這樣的眼神。
空井花音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大腦發出冷靜的警告,但心在大張旗鼓、活蹦亂跳,嬉皮笑臉得像是木兔光太郎,催促著她快上快上。
她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拽住赤葦的后領往后一拉,接著環住了對方的脖頸。她的手剛準備按上他的后腦勺,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水瓶落地的脆響。
她的理智因為這陣響動立刻回籠,松開了因為害羞過度而變成圈圈眼的男朋友。
空井花音越過赤葦京治的肩膀,望見了道路另一側站著的驚恐萬分的黑發妹妹頭。
第100章 第100章喜歡他
和半年前相比,已經成為白鳥澤排球部唯一高一首發球員的五色工認為自己大有長進。
他在莫名其妙的前輩、冷淡的前輩和根本搞不清在想什么的前輩中間頑強生存下來,身體和心靈都大幅進化,早已不再是那個被外表恐怖的高中生們包圍、便會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妹頭初中生。
以這樣的狀態,總有一天,他定能戰勝牛島前輩……牛島前輩人呢?
“家里親戚來到現場,所以先去和對方會合了吧。”大平獅音溫柔地回答,“說起來,阿工是不是還沒見過空井?”
五色工眉頭一皺,總感覺這幾個關鍵詞搭配在一起耳熟又讓人脊背發寒。牛島、親戚、空井——辣妹!是空井花音!
他緊張地往后一縮:“空、空井學姐也在新潟?!”
天童覺拉長聲音:“哦?阿工認識花音桑?”
“嗯,因為一些意外……當時不知道她是牛島前輩的姑姑,所以在她面前說了要擊敗牛島前輩……”
“噗哈!”紅發沖天頭沒有同伴愛地爆笑出聲,“真是不會挑選話題啊你。不過能在短暫的相遇中精準地找到雷點,說不定也是王牌的特征哦?!”
“是、是這樣嗎,謝謝前輩,我會努力的!”
五色用手指得意洋洋地劃過自己的齊劉海,發出了暢快的哼笑聲。白布賢二郎一點點扭過頭,用看尸體的眼神審視著他。他迅速安靜閉嘴了,委屈地再次縮成一團。
大平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別說什么就信什么了,天童明顯在欺負你。”
“怎么能這么說呢?我這叫擅長發現學弟的優點。”天童信誓旦旦,“不過若利君去了也太久,他還沒帶手機。等會兒鍛治君發現他失蹤之后肯定又要暴跳如雷,果然還是要派遣一名值得信賴的隊員去尋找他。”
他笑瞇瞇地注視著挺起胸膛、雙眼發亮的五色:“嗯——找誰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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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大家寫好的購物紙條在便利店買完了飯團和零食,五色工拎著塑料袋再一次站在體育館的大廳里,一邊嘗試著尋找牛島若利或者空井花音,一邊四處搜索飲水池的位置,依舊沒能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提著天童的水壺,沿著指示牌往里走,有學生認出了白鳥澤的運動服,讓開路略帶敬畏地望了他一眼,轉頭低聲交談起來。
五色工維持著仿佛白布附體的表情,假裝毫不在意地偷偷往交頭接耳的人們身邊湊近;然后就聽見他們在討論東北的牛若,于是他又不甘心地回到了正路上,甚至憋屈地想去個沒人的角落大叫三聲。
決定了,他就要這么干。他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壞事,也就是讓等待著食物和飲料的前輩們多等一會兒。
下定了傷害不大、侮辱性沒有的決心后,五色工一個拐彎,轉進空曠的走廊。參賽人員和觀眾們紛紛入場,還在外面徘徊的人不多,他一眼就看清了這邊也沒有牛島的身影,安心地松了口氣:估計前輩是自己回去了。
他在下一秒又板起臉,想起來自己是打算來偷幾分鐘懶的,應該把排球隊給自己的任務全都拋到腦后;但也不能太久,因為有人點了冰激凌。
五色躊躇著原地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被良心壓垮,他灰溜溜地又一次提起水壺,朝著飲水池的位置走去,并且安慰自己:“比起被外表恐怖的高中生們包圍,獨自一人跑腿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他拖著腳步經過岔路口,就聽到另一端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隱約帶著點怒氣的女聲:“和你結婚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