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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宿的夜晚無所事事的dk們偶爾在男子會里討論戀愛和結婚的話題,由于現場有感情線的人數稀少,大部分人都在用幻想作答。
他以前曾因為冷淡地吐槽了隊友們“身為高中生卻考慮太遠、絕對會被打上沉重的標簽”而引起公憤,自從自己和空井花音交往之后便改變了態度。
然而沒人給他發揮的機會,每次輪到赤葦的環節,話題就將發生奇異的轉變,變成“你以后能不能給我們介紹空井集團下的工作”、“牛若以后和你說話要用敬語嗎”等更加沒營養的東西。
【想起來了,當時那個敬語的問題就是木兔前輩問的。看來這件事已經困擾了他很長一段時間。】
赤葦沉重地用腦袋抵住墻壁,不敢回頭看她:【這就是當時無視他并且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的報應嗎?即使這個話題并不是我主動拋出的,但花音的好感度肯定會因此下降……糟透了。】
他身后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空井花音處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轉身扯了扯他的衣角:“京治。”
赤葦京治僵硬地轉過身,準備迎接狂風暴雨,就聽見花音吞吞吐吐地道歉:“剛才差點沒忍住攻擊木兔前輩,他明明都把人名憋了回去,如
果我能巧妙地敷衍過去的話,本來也不會暴露的。
“如果沒有及時想起你們接下來還有比賽,可能會影響梟谷排球隊的整體發揮。”
赤葦尷尬地回答:“沒有,是木兔前輩太唐突了,我當時也反應過大,所以這不是花音的錯。”
“我其實還沒想那么遠,你也清楚,我會去美國待上幾年,考慮這些事情太早了一些。”
【其實她的回答比我想象的還要委婉一點。】
他點了點頭,失落在眼睛里閃了閃。
“但……”她糾結了一會兒,拽著他衣服的手放松又收緊,最終快速說完,“也不是不行。”
“嗯?”赤葦京治迷茫地發出無意義的語氣詞,“什么?我剛才好像失憶了一瞬。”
“我說!”她不自覺地放大了聲音,甚至有些氣勢洶洶,看起來準備把沒給木兔的那拳補到他關系最好的后輩身上,“和你結婚也不是不行!”
赤葦京治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發不出聲音。
“我能親你嗎?”他唐突地開口。
*
他學著空井花音那天在水族館里的動作,手指尖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臉上,她便從善如流地閉上眼睛。
赤葦京治小心翼翼,他先是害怕抹花了她的眼線,又擔心蹭掉彩色的眼影,最后盯著她亮晶晶的嘴唇發呆片刻,人像氣球一樣忽忽悠悠地往上飄。
這并不是什么冠軍時刻,也沒有浪漫的場景,他挪開視線,在心中唾棄自己居然想用隨機的臨時起意毀掉這一切。
要不學著花音之前在森然時一樣,吻一下她的臉頰?
他確實想這么做,可是現在才上午九點,如果弄臟了她的妝容、她又恰巧沒帶補妝工具該怎么辦。現在開口詢問這種小事,似乎又有些不解風情。
還、還有什么地方啊?
*
空井花音離游刃有余相距甚遠。
她從答應了赤葦的要求之后便陷入了巨大的、未知的恐慌中,若及時求饒告退倒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骨氣又在細枝末節處發揮了作用。
她安慰自己,根據赤葦京治過去的表現,這個人大部分時間都相當草食,就算她不經意地換了適合接吻的口紅,在主動點名之前應該也沒什么用。
空井花音閉上眼睛,感覺赤葦逐漸靠近。她能感受到他灼熱而克制的呼吸,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在心里揣測著答案。
會是額頭嗎?還是臉頰?應該、應該不可能是嘴唇吧。
她不自然地繃緊肩膀,把臉仰得更高了一點,但那道氣息遲疑了一瞬,接著慢慢下移,詭異地貼在頸側。
接著,有什么濕潤的觸感落在她的脖子上。
空井花音像觸電般顫了一下,若不是意志力在支撐,估計已經發出尖叫:“……你說的不是舔,重來。”
她說完就想給自己太陽穴一掌,為剛才自然說出的命令感到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