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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都蹭上了血跡,干涸的暗紅色和泥巴混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狼狽。
她不服氣道:“他活該!誰讓他尾隨我們的!”
學校最近一直有傳聞說有人會在晚上跟蹤女同學,沒想到就這么倒霉地被她和許青禾遇上了。
一想起這事兒,宋冉還氣得直咬牙:“他死了才好,這種人渣就該死!”
“哎,你這小姑娘怎么說不聽呢?抓壞人是我們警察的工作,壞人該不該死要交給法院做決定,你這行為連正當防衛都算不上你知道嗎?要不是對方答應和解,你高低得在牢里關幾年。”
警察說得苦口婆心,試圖讓宋冉知道自己行為的嚴重性。
宋冉哼了聲,扭頭不說話。
高考結束后,她和許青禾考上了同一所大學,許青禾學金融,她學音樂,兩個人不屬于同一個系,也沒能分到一個宿舍,宿舍樓之間隔得太遠,見面不方便,她們就在校外租了一間房,還是和高中時一樣,每天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
昨晚為了準備小組比賽,許青禾特地留下來和小組成員一起開了個組會,宋冉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就在外面等她,等出校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從學校到租房之間要穿過一個小巷,這里白天是一個熱鬧的菜市場,一到晚上就變得十分冷清,雖然有路燈照著,但小巷兩邊都是那種等著拆遷的爛尾樓,里面的住戶早搬走了,要真出什么事,喊人都喊不到。
好在路不長,又不黑,兩個人走在一起就不會太害怕,直到宋冉忽然發現背后有個男人一直跟著她們。
她本來沒想理,只是拉著許青禾暗暗加快了腳步,沒想到那個尾隨她們的男人竟然也加快了腳步,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小跑著越過她們,然后在她們前面半米處停下,轉身的同時拉開了風衣外套。
居然是暴露狂!
宋冉覺得很惡心,下意識就拉著許青禾往自己身后躲,而看著兩個女孩驚慌的表情,暴露狂得意極了,坑坑洼洼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變態的笑,正想繼續走近讓她們好好看清楚,就見兩人中更高的女孩主動向前一步走了過來。
“啊!”
身下傳來一陣劇痛,暴露狂發出一聲慘叫。
宋冉那一腳踢得又快又狠,踢完還不解氣,盡管男人已經痛得滿地打滾,她還是從不遠處的一堆廢棄建材里找到一根鋼管,劈頭蓋臉地就往男人頭上猛砸了十幾下。
砰砰砰!
砰砰砰!
男人的腦袋打起來像一個西瓜,棍子每落下去一次都能聽到一個沉悶的回聲,等許青禾反應過來,男人的臉上已經流滿了鮮血,整個人像條死魚一樣癱軟在地,從身下流出一灘腥臭的液體,小便已經失禁了。
她慌忙攔住宋冉,一邊撥打了急救電話,猶豫會兒,也報了警。
后續是交給宋威解決的,宋冉在派出所被拘了一晚上,現在案子算是結束了,警察照例訓誡了幾句,雖說沒達到應有的效果,但還是把人放了。
被關了一晚上,宋冉精神不太好,一看到太陽光就反射性地想伸懶腰,只不過手臂還沒伸直呢,在警局門口焦急地等了一晚的許青禾一把撲上來,把她抱了個嚴嚴實實。
“冉冉,我快被嚇死了,以后千萬別這么沖動了。”
“哦。”
剛剛警察氣勢洶洶地訓了她半天,宋冉愣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現在被許青禾眼圈泛紅地望著,她立刻乖乖地服軟了。
許青禾應該很害怕吧。
想到自己讓她擔心這么久,宋冉不由又有點內疚,她誠懇道歉:“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很生氣。”
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宋冉平時脾氣還算好,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別說打人,就連罵人都不太會,怎么就忽然爆發了呢?
這還是她第一次憤怒到想殺人。
不是夸張,是真真正正地想殺人,要不是許青禾攔著,那人沒準就真死了。
好奇怪。
宋冉有些納悶。
……
盯著腦電圖上的曲線,一直等波形趨于平穩,陳芙蓉才慢慢松開緊皺的眉頭。
距離宋冉接受催眠已經過了六個小時,還是第一次出現波動這么劇烈的腦電波。
柳綿雪當機立斷,立刻對宋冉進行了干預。
這是個很繁瑣的過程,如果將潛意識比作一個人思維的根,先前她們就是在放任這個根系的生長,想要讓宋冉自行對修正后的記憶進行完善,但現在記憶出了差錯,她們又得小心翼翼地在不損傷根系的前提下讓對出錯的地方進行修剪。
只是為了修正這么一點點小分岔,兩個醫生就絞盡腦汁地忙活了快一個小時。
好在大功告成,兩人不約而同地松出口氣,宋冉現在處于深度催眠中,她們不敢打擾,悄悄地走出了治療室。
柳綿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師姐,我低估了過去對宋冉的影響,她心里有一股戾氣,如果我們找*不到正確引導的方法,我怕以后可能會埋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