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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下意識就這么說了,宋冉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疲憊,“我以后都不會來這里了。”
“啊?為什么?”打量了一下宋冉的臉色,周祈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和女朋友吵架了嗎?”
昨天在咖啡館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進行了初步了解,當(dāng)時因為看到周祈一直在擺弄自己的婚戒,好像非常想要炫耀,宋冉就很給面子地問了句,然后就……被套話了,被周祈知道了她正在和一個女人交往,而且關(guān)系才確立不久。
本想和對方交代完就回去繼續(xù)哄人的宋冉就這么被周祈隨意的一個猜測正中了靶心,唇角抿了抿,她有點欲言又止。
周祈看出了她的猶豫。
“談戀愛這塊我可有經(jīng)驗了,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聽聽發(fā)生了什么嗎?”
作為已婚人士,這么說好像確實沒問題,宋冉有些焦躁地舔了舔唇,除了許青禾,她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從前的狐朋狗友全都成鳥獸散,賀松嵐也早就和她絕交了,如今難得的傾瀉機會就在眼前,實在讓她有點抵抗不住。
“放心,我過陣子就會離開這里的,你不用有壓力。”
人總是容易對萍水相逢的人敞開心扉。
宋冉長長嘆了口氣。
“余小姐,你和你愛人是怎么認識的?”
看出她有松口的意思,周祈笑了笑。
“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我對她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
“呃,你也可以理解為見色起意,”調(diào)皮地眨眨眼,周祈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我愛人很美,我不是說五官或者身材這類東西,而是——嗯,就是氣質(zhì),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喜歡的那種氣質(zhì)。”
“你是指她完全就是你的理想型,所以你第一眼就被吸引了嗎?”
“啊對。”
周祈點頭,概括得很好,不過她不太習(xí)慣站著聊天,便是指了指后面的長椅,示意宋冉過去。
兩人于是一起走到長椅邊坐下,宋冉沉默了一會兒,有點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講起,半晌后,終是艱難地起了個頭。
“她是十一歲住進我家的,因為一些原因,”許青禾在澄海市還是有點知名度的,宋冉不敢透露太多,便只挑了些能說的,“我和她同歲,最初的那幾年我們關(guān)系很好,但是后來,我生病了,精神病……”
自嘲地笑笑,宋冉有些緊張地瞥了周祈一眼,見她只是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并沒有什么異樣之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她繼續(xù)講述道:“這個病讓我很難控制自己,所以有段時間,我對她做了非常糟糕的事,但她并沒有因此怪我,而是一直堅信著我會有恢復(fù)正常的一天,一直默默地等待著,直到現(xiàn)在。”
“你的病好了?”周祈接著她的話音問。
宋冉卻搖了搖頭。
“她以為我的病好了。”
“然而?”
“我的病很復(fù)雜,我原本也以為我可以變成正常人,但它最近卻越來越嚴重了。”
“那她知道嗎?”
“我不想讓她知道。”
……
以她這個過來人的經(jīng)驗,周祈覺得宋冉這種打算瞞著對方的想法很危險。
不過她現(xiàn)在對這事兒一知半解,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便是繼續(xù)安靜地聽下去。
短暫的沉默后,宋冉將昨天發(fā)生的事兒在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遍,簡短地概述了一下:“昨天,因為一些事,我犯病了,這讓我們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她現(xiàn)在很生氣,但我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么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