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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是因為宋冉,”余舟不太想在背后嚼人舌根,但又覺得不得不說,遲疑了一會兒才道,“許青禾這個人挺奇怪的,萬鈞說起來應該算她一手辦起來的,但今年她和魏昭結婚后,竟然把公司的所有權利都讓渡給了魏家,這點讓我挺奇怪的,因為我和她接觸過,她看上去不像那種會為了家庭放棄事業(yè)的人。而且之后不久宋家就出了事,在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萬鈞就已經下場跟宋家對著干了,你想想,它一個剛上市不久的新公司,在情況還不明朗時就敢這樣和老牌公司叫板,背后怎么可能沒有貓膩,所以我就派人查了查?!?
周祈已經很久沒和余舟進行這么長時間的談話了,一方面是有點避嫌的原因,一方面也是因為兩個人一個在四方,一個在澄海,平常都忙得焦頭爛額,況且也不是那種喜歡聊家長里短的性格,交流的次數也就屈指可數。
這會兒難得聽余舟啰嗦一次,她便耐著性子繼續(xù)聽了下去。
“結果你猜我發(fā)現什么?”余舟頓了頓,似乎是說多了話有點渴,周祈聽見了他喝水的聲音。
他繼續(xù)道:“我發(fā)現許青禾小時候竟然曾經被寄養(yǎng)在宋家,據說是因為父母輩的原因,具體就不知道了,反正宋冉和許青禾從小生活在一起,兩個人的關系卻差到極點。高中的時候,宋冉經常唆使別人霸凌許青禾,許青禾受了不少欺負,所以一到十八歲,就離開宋家跑到外省上大學了,不過當時宋冉也出國留學去了,所以有四年的時間兩個人都沒再有交集。但奇怪的是,等到許青禾大學畢業(yè)后,也就是宋冉回國時,許青禾又回到了澄海市,和魏昭各自創(chuàng)辦了一個小公司?!?
“許青禾創(chuàng)辦的公司就是現在萬鈞的前身,魏昭的那個公司則中途倒閉了,據說是因為宋冉逼婚不成就借用了家里的力量,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魏昭后來就進入了宋家的公司任職,我懷疑是魏昭事先從宋家公司內部拿到了什么關鍵信息,所以才會聯合許青禾一起打壓宋家?!?
余舟又說了一大段話,他倒是沒再停下來喝水,不過周祈有點煩了。
“所以呢?能不能說重點。”
如果是她老婆在她耳邊慢慢悠悠地這樣說話,她當然能聽上一整天,但換成別人,也就是她最近耐性變好了,不然早就在余舟開始讓她猜時就要罵人了。
猜猜猜,猜他個大頭鬼!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以為許青禾特地回澄海市辦公司是為了什么?你以為宋家的破產沒有她在背后推波助瀾嗎?她跟宋冉壓根就是仇人,現在宋威已經被她送進監(jiān)獄了,我猜她下一步肯定要對付宋冉,你這個時候和宋冉接觸就不怕殃及池魚嗎?”
這才是余舟真正擔心的,他擔心周祈因為不明狀況被波及了,這里畢竟不是周祈熟悉的四方市,勢力盤根錯節(jié),她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想要搞事情,實在是有點冒險了。
聽到這里,周祈總算聽明白余舟的意思,回憶著昨天在咖啡店和宋冉見面的場景,她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霸凌?不至于吧?!?
前天私家偵探拍的照片里那兩個人還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反正她看著不像仇人,像一對兒。
周祈最不懷疑的就是她的直覺,不過既然余舟特意來提醒,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便是笑道:“行,我會注意的?!?
恰在此時,余光處掃到一個人影,便是連忙結束了通話:“我還有事兒,再見。”
說罷,直接掛了電話。
剛想說點什么的余舟:“……”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再三思慮后,從聯系人列表中找到一個名字,猶猶豫豫地撥通了電話。
“喂?”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通,一個聽著有些清冷的女聲緊接著響起,語氣略帶疑惑。
余舟松了口氣,他干咳兩下清了清嗓子,言簡意賅地道:“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通話在辦公室里有條不紊地展開,而另一邊,周祈終于等到姍姍來遲的宋冉,忙從長椅上一躍而起,興奮地朝她揮了揮手。
宋冉有點臉熱,本來她今天是不想來的,但昨天沒留周祈的聯系方式,怕她白白等*下去,這才頂著許青禾冷冰冰的視線出了門。
不過許青禾倒不是因為這事才冷臉,從昨天宋冉對她的索吻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后,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就一直有點冷。
雖然宋冉一直在解釋,一直在強調她不是接受不了,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許青禾卻已經完全被傷透了心,一點都不相信。
身體比語言誠實。
不管宋冉說再多甜言蜜語,也改變不了她在抗拒她的事實。
也不是不能精神戀愛,可許青禾就是受不了宋冉那種明明抗拒得不行但為了讓她滿意就強逼著自己接受的態(tài)度。
她受不了宋冉對她撒謊。
哪怕宋冉親口說出她就是不喜歡她,不想和她上床,許青禾難過歸難過,也比現在看著宋冉出于愧疚而對她予求予取好受。
可是宋冉現在完全沒意識到這點,她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么趕緊克服心理障礙,好快點撫平許青禾心里的傷痕,每當回想起她臉上那么痛恨又那么委屈的神情,宋冉就心如刀割。
可是這件事真的很難解釋,她沒法向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