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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被杜引歲壓在一起的兩人,各有各的不太樂意,但最終還是屈服在了杜引歲堅持的力道下。
這回住荒院子,屋子有門,她們便用屋里的桌椅堵了門,今晚都能睡覺。
可憐了杜引歲好人難做,翻了幾回身都沒睡著,不得不從新包袱里扒拉出了一件棉衣抱著了,才閉上了眼。
屋里漸漸安靜,仿佛只有各人睡著的淺淺呼吸聲。
當然,只有沒睡著的人才知道,這樣的安靜是假象。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蕪終于忍不住把懷里總在左翻右拱的小團子抓了上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了?睡不著嗎?摸著好像已經退熱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借你的。”
“什么?”奶呼呼的聲音低低的,還有些含糊,江蕪差點沒聽懂。
“我!”小團子啪啪拍了兩下胸口,“暖寶寶。”
“……”江蕪不大理解這種自豪,只能順著話哄孩子睡,“好好,你暖寶寶,你乖,你睡。”
“我!暖寶寶!借你的!要還哦!”小團子話一頓一頓,意思倒是擲地有聲。
這回江蕪聽明白了,笑了:“好,還還還。你這會兒不燒了,要不你就過去睡吧。”
“不……”小團子扭動,“這次,借你了。”
江蕪:“……”
還好,小團子不是什么難哄的孩子,兩人話說著說著,聲兒就低了下去。
只江蕪都快睡著了,懷里突然劈了一道雷出來。
“我借你了,不謝。我好,你不能和我搶。”小團子伸出小手拍了拍江蕪,“她對你好,你不要叫她娘。”
江蕪:“???”
誰?
誰叫誰娘?
第37章 “她喜歡有用的人。”
杜引歲睡了穿越以來最好的一覺。
人參到底和野草不一樣。
兩根參下肚,由內而外的溫暖有效地緩解了那定時出現在午夜的毒發之痛。
可以說,昨夜之痛甚至不及初穿來三橋驛那晚的兩成。杜引歲不過稍感不適,但翻個身的功夫就又睡著了。
早晨醒來,杜引歲第一時間活動了一下之前傷著的左手和左腿,前一日還有骨折之痛的手腳,這會兒已經只剩下淡淡的酸。
待她再撩開衣袖褲腿,就見那結起的紅棕色的痂已經成了淺褐色,看起來干硬干硬的,邊緣還翹起了些,脫落不過就是這兩日的事兒了。
不只是之前受的傷恢復了大半,就連那總是時有時無,時強時弱的嗅覺異能,這會兒似乎也穩定了許多。雖然不是時時存在,但是存在的時間變長了。即便不是末世巔峰的狀態,但也能恢復了個四五成。
很好,不枉費昨日一番功夫。
那么問題來了,杜引歲從左邊的炕上爬起來,越過睡在中間的楚秀蘭和秦浩陽,直走到最右角落的秦崇禮身邊,彎腰扒拉。
在看清老人自鼻間而出,連胡須都粘上的干涸血跡后,杜引歲無語地松了口氣。
這一天天的……
一大早的就聞著新來的血氣,嚇她一跳。
秦崇禮才是真被嚇了一跳!
昨晚本就很晚才睡著,總覺得還沒睡多會兒呢,就有人扒拉他,一睜眼就是一張從上頭俯視他的臉……秦崇禮都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被嚇得噌一下從炕上翻身躍起。
“看來那參須還是有點兒用,老師今日身手不錯啊……就是可能有點補過頭了,你夜里好像流鼻血了。”杜引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間以作提示,只又好奇道,“怎么補了之后反倒是目下青黑了,老師你今日的黑眼圈拳頭那么大。”
秦崇禮以袖掩面,背了身飛快擦干鼻血,聽得小杜姑娘后面半句話,卻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能不黑么,他昨晚壓根就睡不著啊!
準確地說,是他本來就快要睡著了,結果聽著了他那小孫女的胡說八道。
現在想想,他應該在剛聽到個開頭時就出聲的。
偏生,他猶豫了一會兒,這一猶豫,就沒了機會。
因為那兩個家伙,不過三言兩語,就從“叫不叫娘”聊到了“是誰想叫娘”,而后話鋒一轉又說起了“能不能叫娘”……
小家伙還不滿四歲,想法天馬行空,也……尚可理解。江蕪一開始倒是挺正,還知道立時解釋她并沒有想叫小杜姑娘娘。只是當她似乎揣測到小家伙的想法之后,開始引著小家伙說想法之后,那聊天就漸漸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