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惘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抖了抖銀票,譚望放了大夫跟著劉家人去。
一直沉默的鄭義終忍不住不解,開口道:“你不是一直討厭囚犯之間起爭執,怎么剛才還攛掇劉家去找她們討大夫?”
“我就是想看看。”譚望沉眸北望,“可能我就是想看看,對討厭的親戚說滾的樣子。”
“說滾的是杜引歲,不是劉家的親戚江蕪。”鄭義耿直道。
“有什么區別,難道不是江蕪和秦家人選擇了那杜引歲成為她們的聲音嗎?”譚望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偏房,低聲道,“那杜引歲有點東西,別因為她瘸了看輕她,都給我盯緊點。”
院外人語,杜引歲自是支棱了耳朵聽著了。
并不意外。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像之前那樣默默忍受是沒用的。而出格的言行一出,被關注到也是正常。
倒是……
“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比起改變,人更擅長的是偽裝。有求于你們的時候,他們可以很卑微很可憐,甚至匍匐下跪磕頭吃土什么都做得出來。如果你們心軟了,放縱他們靠近你們,很有可能背后被給一刀。”杜引歲看向劉家人沖進來之后,只立于她們身前擋著卻支支吾吾沒能說出什么有用話的秦崇禮,“老師,你懂的。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秦崇禮頻頻點頭,慚愧道:“我少與婦人相爭,方才一時有些晃神,下回我一定好好說。”
“說不好的時候,就讓他們滾,態度很重要。”杜引歲認真道,“以我的想法來說,千萬不要有是親戚,能化解恩怨,以后還能相互依靠的天真想法。一開始沒有伸出援手的人,比起相信他們下回會伸手拉你們一把,還不如相信他們下回伸手是想把你們拉下去。”
秦崇禮覺得杜引歲有些悲觀,只他想了想,卻是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在末世滾過七年,見過太多背叛出賣爭奪的杜引歲,說出的都是見證過血淚的真話。雖然未必適用于所有情況,但是適用到這個隊伍里,應該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老師,你年長,說話有分量,你得看明白,不能心軟。這樣江蕪心軟的時候,你才能叫醒她。”杜引歲頭都沒回,伸手按下了掙扎著想坐起來的江蕪。
江蕪不得不躺著小聲反駁:“我沒有……”
“嗯,剛才她們帶著孩子沖進來的時候,你沒有不忍心,是我瞎了看錯了。”杜引歲沒好氣。
江蕪:“……”
“老師,你看見了吧?”杜引歲冷呵一聲。
秦崇禮還能說什么,只能老實點頭。
說句實話吧,他現在聽小杜姑娘喊他老師都心虛,不如讓他來喊她老師吧。
但是……
“老朽不才,難免眼花。若她心軟,你便打醒她。”秦崇禮友好笑。
“……”杜引歲頓了一下,方才緩緩開口,“多個人多雙眼,我們都多注意。”
秦崇禮笑著點頭,卻是沒漏了,這還是她們挖參回來之后,小杜姑娘頭一回沒說“你們”,說了“我們”。
疼得都開始頭暈眼花的江蕪,卻是沒了秦崇禮的這份敏銳,只單純被兩人的言語激到。
她就這么不爭氣的嗎?需要很多雙眼盯著才行?
不但沒幫上忙,還被防著幫倒忙……楚姐姐還擦了杜引歲的嘴角……
江蕪腹中酸疼,一路疼到了心里。
一直到楚秀蘭熬好兩碗藥回來,鬼鬼祟祟地與江蕪說了在林中時,杜引歲吃參沾泥的事兒,那些奇怪的酸疼感方才稍緩了一些。
至此,江蕪才驚覺自己的不太對勁。還是那種雖摸不太清,但不想與人言的不太對勁……
大夫開的安神茶還挺有用,傍晚給小團子灌下去,到天暗下來,吃過夕食之后,燒就已經下去了不少,人睡著看起來也比之前安生平靜了一些。
而江蕪一碗苦藥加一碗紅糖姜茶下肚,卻沒有緩解多少,只能全靠她自己硬熬。
自打小團子給杜引歲喂霉綠豆糕糊糊被發現的那晚開始,路上大半的時間,她都是縮杜引歲懷里睡的。無衣無被的,杜引歲也樂得多個暖寶寶。若在荒野夜宿吹一宿風,早上起來,杜引歲高低得舉起暖寶寶感嘆贊美幾回。
不過,今日這暖寶寶得外借了。
“你今天就跟著你江姐姐睡。她肚子冷,你身子熱,你兩正好湊一起,睡著還舒服。”杜引歲拒絕了想要拱回來的小家伙,哄著把人塞回了江蕪懷里,又與江蕪道,“我的暖寶寶借你用,你好好抱好了,壓著點肚子,你兩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