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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感情你們兩夫妻都明白呢?江蕪就是你們夫妻play的一環唄?
杜引歲有點生氣,哦……不,看著這會兒好像陷入對過去某些還行的回憶中的江蕪,她不止一點兒生氣了。
“你趕緊說吧,不說我要說了。”杜引歲看向秦崇禮。
秦崇禮:“???”
不能吧,他剛才不過問了問江蕪以前的課業,不管是那些沒用的,還是真正有用的,都不是宮女能接觸了解的東西吧?她這是懂了什么?又要說什么?
不……
秦崇禮看清了那小杜姑娘面上的生氣,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說不定,真的懂。
可是,秦崇禮還沒想好。
他很怕,他猜測錯了,他怕這不是救人,是害人。
“有時候,恨也能讓人活下去。”
來了,只有口型的話,又來了。
秦崇禮也是佩服自己,怎么又看懂了。
“老師,怎么了?”江蕪迷茫地看了秦崇禮一眼,又轉頭去看杜引歲,“杜姑娘要說什么?”
秦崇禮覺得小杜姑娘想得太簡單了,就他看江蕪的樣子……未必能生出恨來。
不過,至少能減輕點愧疚吧?
杜引歲沒有催秦崇禮了,因為她清楚涉入他人的命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像是……她在末世最后做的那樣。
“江蕪,我此時在此地,是因我自己的決定,并非你的錯。”秦崇禮兩難選易,先選了自己的事開口。
他從不覺得自家被流放是江蕪的錯。正因為沒這么想過,所以從不覺得有和江蕪說的必要。很正式,很奇怪,很多余……他一直是這樣想的。一直到早晨,小杜姑娘的那些話。
而有些話,從不多余。
面前的小姑娘瞬間紅了的眼圈,讓秦崇禮無措地看向小杜姑娘。
杜引歲微攤手掌,給了他一個你繼續的手勢。
可惡!無聲的話,奇怪的手勢,他都看懂了,一點都不想看懂!
“咳。”孤軍奮戰的秦崇禮輕咳了一聲,重申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該為這兩個小東西,還有我那兒媳負責的人是我。是我的選擇,讓他們在這里。但是,那不是你的錯。因為你沒有選擇。”
你……可能從來沒有過選擇的機會。
微紅了眼圈的江蕪想要開口,卻被秦崇禮的手勢再一次壓下。
“我還有話要說。”秦崇禮正了神色,“聽完這話,你恨我也罷,怨我也罷,是我撕開了那蒙著紙,露出來下面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東西。現在,才是你判斷的時候。我曾輔佐你父皇那早夭的嫡兄,我來和你說說那位曾經學習過的東西……”
陌生的書名,配以一兩句簡單的介紹,一本又一本,流水一般從秦崇禮的口中吐出。
江蕪初不知秦崇禮之意,只聽到后頭直白的“帝王心術”“制衡之法”“吏治仁政”……便開始漸覺出了不對。
隨著最后一本說完,秦崇禮止了聲,兩人面面相覷,久無人言。
看著江蕪變得蒼白了許多的面色,秦崇禮覺得……這些年,她或許對那些課業也并非毫無所感。
也是,便是兩座大山,一內一外嚴防死堵,但總會有那么幾縷風吹過不太一樣的味道。
只可惜,對于被人攥于手中的雛鳥來說,感覺到了……還不如沒感覺到。
“我回來了!”楚秀蘭狗狗祟祟地回到板車邊,直起了腰,方后知后覺地發現氣氛好像有點小問題,“怎么了?”
“無事,你都問清楚了嗎?”秦崇禮不敢再看江蕪,十分感激兒媳歸來的時機。
“嗯,慧清……哦,慧清就是那衛家姑娘,她說按上回的情況,就這么幾捧云耳衙役們是看不上的。不過那時候譚望的規矩,是弄到野味了不論多少分走一半。那些撿柴火的時候撿到的野菜菌菇之類的,要是一兩把也沒人管,要是弄的多了或者正好衙役們也缺,就得讓衙役們先挑些,一般最多也只會挑走一半。”楚秀蘭說著,又道,“不過慧清說,上回是那樣,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也不一定。”
杜引歲收走偷看江蕪的余光,看向楚秀蘭:“還能進山弄野味?”
“也不算是進山吧。后頭走山路,天氣又冷了,傍晚扎營的時候總要去撿些柴,不止衙役們那兒燒,囚犯這里也要起火堆才能抗住凍。撿柴時間長了,走動的地方多了,運氣好說不定能遇到只山雞兔子之類的。”楚秀蘭想起了杜引歲讓她問的另一件事,“這路再往前走個一個多月,在熙州近岱州的地方,有個村子賣黑羊皮。沒有冬衣被褥的囚犯都能在那里添置一次,身上沒有銀錢也沒關系,可以掛欠條。聽說是衙役們先付,囚犯寫欠條,到了凜州,衙役們把欠條掛到凜州流所里,到時候做額外的工還錢給流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