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宅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俏不知想到什么,蹲下來,平緩氣息問她:“你是當年在冷宮照顧廢后王皇后的宮女?”
欲曙怔住,不明所以。
馮俏露出和婉的笑,拉著她的手道:“欲曙。我是章夫人,章年卿的結發妻子。馮承輝馮大學士的女兒馮俏,我幼時是皇后宮里的常客,你還記得我嗎?”
冷宮通常不會特意派宮女去服侍的,大多是后妃在自己宮里的親信。欲曙眼睛一亮,點點頭。馮俏驀地攥緊她,“欲曙,你聽我說。走,我是一定要走的。這些日子你看著我,你知道的安排了多少事情,我可以帶你一起走。”她撒了個彌天大謊,“宮外有人接我。”
馮俏耐心道:“我知道,王國舅當年是帶著皇后和四皇子從密道走道。你當年一直在皇后身邊,你知不知道密道怎么走?”馮俏克制著自己情緒,“你看,從護城河走,你我兩個人目標太大,不安全。不如這樣,你告訴我密道。我帶你一起走,反正宮外有人接我,帶上你也不難。欲曙?”
欲曙不由陷入沉思,章夫人心思如絲,從瓦片瀝水,能判斷出流水方向,繼而推斷出護城河方向。引園布景是貴家小姐的家學,可女兒家喜歡這個的少。從前宮里的王皇后喜歡,只是沒想到章夫人也懂園治。
欲曙耳濡目染,依稀知道由園治能判斷出哪里的景致引月引水,能不引起人注意的跳水,好沖對方向逃出護城河,離開皇宮。
大約是章夫人都幼時進宮印象太模糊了,才生出這么些旁門左道
欲曙思量良久,點點頭答應了。
*
保定。
章年卿已經著手安排好一切。不顧儲謙阻攔,和許淮不斷勸走的信號。執意回京復命,回京前,劉俞仁再次代表謝睿,和章年卿見面。章年卿沒有時間見他,哪知趙虎又來拜訪。
趙虎進門便道:“我不是為謝睿來的。三少爺,有一件事,我須得告訴你。”神色嚴峻道:“五城兵馬司里有謝睿的人。”
章年卿一凜,“怎么回事,說清楚?”
趙虎苦笑道:“我也說不清楚。上次宮變,我帶四皇子離京……”
開泰帝讓五城兵馬司包圍圣乾殿。趙虎在謝睿身邊立著,他親眼看見謝睿微微松口氣。
老實說,趙虎并不清楚京城兵員調派是個什么流程。但眼下著場景,委實有些奇怪。
謝睿主動告訴他道:“虎賁軍和禁衛軍打起來了。京城要動,只能調遣五城兵馬司的人。”謝睿笑道:“五軍總都督是兵部左侍郎尚文賀代領。”
饒是趙虎不懂京城的彎彎道道,也不自覺皺眉,“是不是逾越了?”
謝睿嗤笑一聲,“這朝上逾越的人還少嗎。”上頭不管,底下不斂,甚至還有意縱容。
章年卿沉思道:“沒有什么異常啊。”
“問題就在這里,東城兵馬司,北城兵馬司和南城兵馬司調兵都很正常。但我發現,西城兵馬司和中成兵馬司不服尚文賀的管,我和四皇子去王家時。很明顯的發現這一點。”
章年卿問,“是不服尚文賀管還是他們已經倒戈四殿下?”
“這就無從得知。不過西城兵馬司的頭領,似乎也姓范。”
章年卿皺眉道:“范?他和范頤鳴什么關系。”章年卿將疑惑記在心里。
章年卿道:“我回京后會告訴皇上,謝睿已捉拿歸案。但在此之前,我要見馮俏一面。楊久安已經受我之托帶信進宮。若馮俏平安離宮,你們立即行動。若馮俏還在宮里,我想辦法把她帶出來。至于謝睿那邊,還勞你多盯著。”
章年卿策馬在宮門外百米處下馬,禁衛軍檢查過章年卿周身后,放他進去。章年卿見他面孔熟悉,笑著問:“上次宮里鬧成那樣,你們到不受影響。”
禁衛軍記得章年卿,含糊道:“我們只效忠‘皇上’。當今圣上也明白這一點。”
章年卿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忽然明白為什么帝王們都寵愛虎賁軍。比起這些只效忠的‘帝王’的禁衛軍,當然是自己的親兵更可信。
可也因此,禁衛軍永遠不會被離棄。這是一把雙刃劍,有利有弊。
章年卿徒步進宮,黑甲軍矗立在身后,如城墻下一道堅硬的鎧甲。長風呼嘯,卷夾道而過。宮女太監們迎風逆行,埋怨這入冬似的鬼天氣。
腦海里閃過一幕幕。“小姨夫,紙包不住火。明面上能攔的折子我們都攔了。皇上另有耳目,我們也束手無策。不要回京,回京后只有一絲!”許淮在信里嘶吼,焦急之情沖破紙面。
心如擂鼓,章年卿一步步踏著鼓點前行。馮俏和欲曙在漆黑的地道里游走,手中的燭火已經滅了三次。幸好欲曙身上帶著火折子,兩人不泄氣的又將折子點燃,摸黑前行。
另一邊楊久安揣著章年卿的信,正跪在紫來殿,久久不起。楊久安求情道:“舅舅,馮俏只是女眷。你把她交給我,讓我照看她。我一定把人看的好好的。”
開泰帝看也不看他一眼,順手將身邊的團龍坐墊扔下去,砸到楊久安腿,“愛跪便跪著。哪來你這樣的孩子,不順心就哭鬧,這像什么話。”
楊久安頭垂的低低的,“至少你讓我見她一面。”
開泰帝正欲答應,太監高聲道:“啟稟皇上,章大人回京復命,在殿外求見。”
開泰帝似笑非笑看了楊久安一眼,指著內殿道:“你且避在里面。看看你這么個好兄弟,是怎么個陰奉陽違的君子。”意有所指。
楊久安對章年卿十分有信心,微微一笑:“舅舅你一定不會失望的。”話畢,避進內殿。
“罪臣,章年卿叩見皇上!”章年卿恭敬的磕頭行禮。
開泰帝瞧了瞧章年卿身后,沒叫他起來。問小太監道:“門外可有誰還候著?”換了個姿勢靠著,“章年卿此番戴罪立功,謝睿呢?人抓到哪了。”
章年卿正欲答,忽聽尚文賀急急求見,已經等不得召,匆匆上前道:“皇上,謝睿在囚車上,沿著御街□□,正往皇宮方向來。”
章年卿在底下聽不真切,只見開泰帝臉色聚變。劈頭蓋臉對章年卿罵道:“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自作主張。”
天下果然沒有不漏風的墻。章年卿以為自己在保定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扯扯嘴角,坦然道:“臣妻代臣入罪,如今章年卿復命歸來,想看看代罪之人,如今是否安好?”
京郊。
韓江瞪大眼睛,“什么,謝睿先我們的人進宮了?”陶孟新聽到動靜,夾馬靠近。
來人道:“謝睿坐著囚車在官道上晃了一圈,押進宮門后。五成兵馬司的人立即動了,可守門的禁衛軍只肯放西城兵馬司和中城兵馬司進去。說是兵部尚侍郎吩咐的。”
陶孟新狐疑道:“這是怎么回事。”
城門外,東城兵馬司指揮使啐一口唾沫,叫罵道:“你們這一群王八羔子,謝睿是什么狗東西,坐個狗籃子就能進宮了?那不如現在拿副枷拷把我鎖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