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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就是這么打算的,”譚辛捏了捏外甥女的小臉,“等聯系到哥哥,哥哥說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去,我們就去城里看他。”
想了想,他開玩笑地又接上一句:
“要是哥哥想留在城里發展,我們就進城和哥哥一起生活怎么樣?”
宋斕冬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然后揮起有點肉肉的胳膊,說了幾遍“好呀好呀”,開始碎碎念進城要給哥哥帶些什么東西。一會說要帶前院里阮清河負責的那幾盆花,譚辛說進城路途遙遠,花盆不太攜帶,于是冬冬決定改為拍照,然后把照片給哥哥看;一會又說進城前一天要把冰箱里的冷凍魚餅全部炸了,然后帶著熱乎的炸魚餅去給哥哥吃,譚辛說城里也有烤魚餅,宋斕冬哼了一聲,說什么都沒有舅舅做得好吃。
吃完晚飯以后譚辛便聯系了齊康時,第一句話就是問對方要當時和暉利對接的那位負責人的信息。齊康時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和盛康的直播帶貨還有幾天就要開播了,你聯系暉利干嘛,就這么對他們念念不忘?”
“......你想什么呢,”譚辛解釋了一下今天看到的新聞,順便說了阮阮的真實姓名和身份,“我是想既然之前我們這個項目組最上面的負責人是他,那他現在回去了,肯定有一定的幾率復職吧?既然如此,當時和我們對接的那個人,會不會有辦法幫我預約一次見面?”
他說完以后電話那邊是沉重的呼吸聲和長久的沉默。大概過去一兩分鐘,齊康時冒出來一句:
“真的假的?”
“怎么,你是說我那失憶的男朋友最后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嗎?”譚辛無奈,“我也很想問,真的假的?”
“不是,我以為你說什么電視劇的情節......你等會,”譚辛聽到了遲嘉樂的聲音,然后齊康時又把他剛剛說過的解釋重復了一遍,不知道遲嘉樂低聲說了些什么,齊康時沒說話,兩三分鐘后才重新回到他們這通電話上,“我把那個對接人的微信已經轉發給你了,打算什么時候去?”
說著齊康時又笑了一下,語氣里有著一點慶幸,又帶了些無奈:
“和男朋友見面要預約,你也是第一個了?!?
掛斷電話以后譚辛馬上添加了對接人的微信。等對方通過以后他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是工作時間,連忙發了幾句抱歉打擾了。好在對面很好說話,跟他說沒關系,還又為了之前突然爽約的合作道了一次歉,然后問譚辛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譚辛表明自己的來意,希望對方能夠幫他在阮清河面前‘引薦’一下。結果對方回復說[阮先生目前已經被調離我們項目組],并且很委婉,很客氣地提醒他,像他這樣的身份,如果沒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很難預約到和阮先生的見面。
想到剛剛齊康時的調侃,譚辛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晌,發過去一句[麻煩你了,謝謝]以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此路不通,還有別的路可以走,譚辛也不是一定要通過那位對接人才能和阮清河恢復聯系。他想的是只要和阮清河見一面,無論是什么方式,只要能見到面,阮清河知道他來了,就會像以前在下河村那樣,笑著對他揮揮手,然后小跑過來,眼神亮晶晶地喊他:
“哥!”
思來想去,譚辛決定去暉利的大樓碰碰運氣,如果能遇見阮清河就再好不過,實在不行他可以一直等,畢竟傍晚總要下班的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于是在講完睡前故事以后和宋斕冬商量好,明天他先去城里找一下哥哥,和哥哥商量好短期內的安排,然后再看看后續如何發展。宋斕冬半張臉躲在被子里飛快地點頭,一本正經地囑咐舅舅:
“舅舅你看到哥哥不能怪他,也不能生氣哦,哥哥肯定也很想我們的?!?
譚辛哭笑不得,捋了捋小孩的劉海:
“那肯定的,我不生氣。”
第二天一大早,在拜托王姨中午把宋斕冬接去吃飯以后,譚辛坐上了最早一班去惠寧市的班車。出發前他在鏡子前很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穿著打扮,再怎么樣也是去正經辦公區,他穿的也要正式點,西裝又太過,選來選去最后選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袖商務風polo衫搭黑色長褲;至于發型,他把劉海梳上去又放下來,最后還是用發膠抓了抓,做了個偏分。
大巴車只能開到離市中心還有大概30分鐘車程的惠寧車站,想去位于市中心的暉利辦公大樓還需要打車----昨天晚上查資料的時候譚辛有看到,說暉利是前幾年才搬遷到現在這個地址,搬遷原因是董事長章成海找人算了一卦,說現在這個位置最好,所以才選擇的搬遷。于是出了站譚辛打了輛的士,到達暉利門口時已經接近上午1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