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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巧,回去一路都是紅燈,每一次剎車,樓明敘都覺得自己像動物園里面的猴子一樣被路人圍觀,他把腦袋埋低,頂著周言的后背,掩耳盜鈴。
“你呼吸好熱,能離我遠一點嗎?”周言挺直了脊背說。
樓明敘追上去,腦袋還是貼著他:“你穿我的衣服,還要我付100塊干洗費,啥便宜都讓你占了,讓我頂一下怎么了?”
周言在頭盔里發(fā)笑,樓明敘看不到,但因為倆人緊貼在一起,完全不需要介質(zhì),樓明敘也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周言的笑聲在與他共振。
回到律所已經(jīng)四點多了,門口堆放著好幾個快遞,都是樓明敘前些天網(wǎng)購的日用品,他懶得開箱檢查,先堆在一邊,問周言案情細節(jié)。
周言把筆錄拷進電腦,給樓明敘發(fā)了一份,一邊言簡意賅地總結(jié):“江晟不承認自己是強制猥褻,說宋樾當時是主動要給他口的。”
樓明敘:“啊?”
據(jù)江晟所交代,他和宋樾是五年前認識的,并不是喬雨珊所了解的到的,大學才認識的。
高中那段時間,江晟還不敢跟身邊人透露性向,當然后來性向被發(fā)現(xiàn),也是姐姐無意間撞見了他和宋樾牽手逛街。
于是江晟騙姐姐說,倆人才剛認識沒多久。
宋樾家里是做生意的,年收入兩三百萬,單身,條件很不錯,以前每個月都會給江晟萬把塊當零花錢,等到江晟上大學以后,就被宋樾接出去同居了。
這幾年里倆人偶爾會吵架,但很快就會和好,直到去年七八月份開始,宋樾對江晟的態(tài)度漸漸冷淡了,九月份倆人大吵一架提了分手,江晟從宋樾的家里搬了出去。
分手后,江晟還是放不下宋樾,多次求復合,宋樾不同意,江晟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答應和他做朋友,倆人偶爾約出去吃個飯,但不會再有什么親密的舉動。
江晟對這樣的狀況很不滿意。
四月十四號那天晚上,江晟喝多了,再次來到宋樾家,原先的密碼已經(jīng)進不去了,按門鈴也沒有人應,但看到宋樾家樓下的窗戶開著,便直接翻了進去。
江晟看到宋樾之后,沒忍住一把抱住他,哭著要復合,抱著抱著就有感覺了,拉過宋樾的手,想像以前那樣解決。
在江晟的陳述里,宋樾并沒有反抗他,還挺配合地幫他了,但因為醉得比較厲害,腦子迷迷糊糊,很多對話都已經(jīng)忘了,只記得是在沙發(fā)上發(fā)生的,宋樾咬他腿,把他腿都咬出血了,他打了宋樾幾下耳光。
宋樾幫他解決完就把他趕回去了。
再醒過來,等待他的就是警察了。
“真看不出來啊,這哥們之前居然還是被包養(yǎng)的小金絲雀。”樓明敘看完筆錄,連聲嘖嘖,“我真應該進去看看他長什么樣。”
周言:“挺好看的。”
樓明敘很意外周言居然接這茬了,又問:“滿分十分,你給他打個分。”
周言:“怎么這么愛給人打分?”
樓明敘譏諷道:“也不知道是誰先給我打的分。”
周言沒話說,短暫思索了一下:“九分吧,他的臉很純天然,身材練得也不錯。”
“我靠!”樓明敘驚呆了,像咬了一口檸檬,直酸到胃里,非常不服氣地追問,“那你也給我重新打個分吧,純顏值,不涉及私人恩怨和在你這兒貸的款。”
這一題,周言支著下巴思考了很久也沒有給出答案。
樓明敘提醒他好好作答,得反應內(nèi)心真實想法。
正巧,這時候穿著工作服的外賣員敲了下門,問道:“周先生哪位?”
周言立刻舉手:“這邊。”
快遞小哥把外賣放到了周言桌上便急匆匆走了,眼見著周言要拆開,樓明敘一把按住那碩大的外賣恒溫袋,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打幾分呢?”
“滿分滿分,你肯定比他高啊……”周言用近乎寵溺的語氣這樣說道,但在樓明敘聽來,這只是一種敷衍,好像只是因為肚子餓了,想快點吃外賣。
保溫袋拆開,是個五寸大的生日蛋糕,深深淺淺的綠色奶油將它點綴出森林的樣子,漂亮得勾住了樓明敘的注意力。
透明的蛋糕盒擋不住奶油的甜香。
樓明敘嘟噥了一句:“怎么想到買這個了,誰過生日啊?”
周言那雙濕潤發(fā)亮的眼睛望向他,不言語,嘴角勾起一點可愛又溫柔的笑容來。
樓明敘猝不及防地被一股電流襲中,猛地轉(zhuǎn)頭看了眼墻上的日歷。
今天是四月十九號,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