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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瑅靈乘電梯到四樓,敲了書房的門無人回應(yīng),問了談家的傭人才知道:“大少爺昨晚陪老爺釣了一宿的魚,剛才回樓上房間休息了。”
方瑅靈又上了一層,來到談亦的房間門口——這一次,她沒有敲門。
大概是談家的人不敢擅自進他的房間,他的房門并未落鎖。
方瑅靈脫下高跟鞋,擰開門把手,步入他的房間,再默默地鎖上了門。
房內(nèi)光線昏暗,方瑅靈只能隱約看到房間中央一張床的輪廓,她放高跟鞋在一旁,光腳踩在地毯上,輕悄走近。
床上睡著一個男人,身形高大,呼吸沉穩(wěn),在睡夢中,他沒有察覺方瑅靈的到來。
方瑅靈在床沿坐下,伸手在談亦的眼前晃了晃,他沒有醒過來:“睡得很熟嘛。”
在她盯著男人的臉,考慮著對他做什么能實現(xiàn)收益最大化的時候,他的睫毛微動,睜開了眼。
幾乎在下一秒,一只手以非常快的速度,蒙上了他的眼睛。
與此同時,一具身體的重量,覆到了他的身上。
方瑅靈反應(yīng)很快,在談亦將要醒來的時候,長腿一抬,不僅直接上了他的床,更是大膽地跨坐到他的身上。
她膝蓋用力,壓住談亦自然放在身側(cè)的手,俯下身。
在黑暗之中,她也不能完全看清談亦的面容,憑著感覺,鼻尖擦碰過他的鼻梁。
視覺受限,其他的感官會更加敏銳,談亦清晰地感覺到,溫潤潮濕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峰:“不如,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
“猜猜我是誰。”
第17章 冒進“從我身上滾下去。”
方瑅靈以為,談亦會像上回一樣,扼住她的后頸,像輕松拎起一只小動物一樣,將她從身上扔下去——他可以做到,在觀望他攀巖時,她驚訝于他的力量強大至此。
但談亦沒有動,不給她任何語言和行為上的反應(yīng)。
只除了在陌生的重量壓上來時,他身體的肌肉出于本能,一瞬之間的緊繃。
這不是方瑅靈預(yù)料中的結(jié)果,她不喜歡別人對她說不,但比起來,更討厭這種無聲的忽視:“你不擔(dān)心我是強盜嗎?”她趴在他的身上,“最近臨城發(fā)生了好幾起入室搶劫。”
說話時,她覺得用這個姿勢,她的腰不太舒服,于是調(diào)整變換,仿佛身下的不是一個具有強大攻擊能力的男人,而是她的沙發(fā)。
對于性,方瑅靈既有明知故犯的大膽,也有無知者無畏的猖狂。
她在他身上亂動,引起了某種自然的反應(yīng),談亦太陽穴微微一緊,終于開口道:“從我身上滾下去。”
方瑅靈怔了怔,在這樣突然的情況下,甚至連視線都被蒙蔽的
情況下,他的聲音依然平穩(wěn)、低沉,充滿了掌控力。
他沒有對她動手,而是命令她自己離開。
但凡一個人的意志力稍有薄弱之處,很難不被這種壓迫感擊穿。
不過,方瑅靈不同。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對她說滾,她被這個字眼激怒,卻只是笑了笑,腰肢慢慢向下沉,頭也低下去:“你怎么能,對女孩子說滾呢?”
方瑅靈今天用的香水很特別,散發(fā)著微苦植物的氣味,像生長在雨林暗處的苔蘚,聞起來有一種新鮮潮濕的綠意。
隨后,談亦感覺到,在黑暗之中,女孩張開嘴唇,含住他的喉結(jié),輕輕一吮,緊接著咬了一口。
喉嚨是人類性命攸關(guān)的部位,因此,即使是這樣柔軟親密的觸碰,當(dāng)它在未經(jīng)主體允許而發(fā)生時,和利刃并無差別,都象征著一種威脅。
唯一的區(qū)別是......
方瑅靈的小腹緊貼著談亦,在她松開齒關(guān)時,感受到某種從無到有、陌生而令人心驚的存在。
她的身體感受先于辨識能力,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她整個人像從馬背上被掀翻一般,天旋地轉(zhuǎn),頃刻之間,上位與下位發(fā)生調(diào)轉(zhuǎn),談亦將她壓在身下。
方瑅靈仰面躺著,長發(fā)在談亦的床上散開,像海水的波紋。
他俯身在她上方,和她保持著一定距離,軀體的熱度無形地將她籠罩。
方瑅靈的手放在頭側(cè),被他的手牢固地壓著,床鋪因此微微下陷。
她蹙起眉,責(zé)怪他說:“好痛,你弄得我好痛。”
作為始作俑者,她卻在理所當(dāng)然地抱怨,他弄疼了她的手。
“下去。”談亦緩慢地說,“我不想再重復(fù)一遍。”
“你壓著我,我怎么下去?”她很合理地反駁。
其實她今天進他房間,只是一時興起,并不打算真正發(fā)生什么——畢竟,她也不可能在談家的人都在樓下的情況下,和他上床。
她清楚地看見談亦在他們中間劃的那條界限,她頻繁地踩線,早晚有一天,那條邊界會模糊掉。
談亦松開了方瑅靈的手,側(cè)身下床,打開了房間的燈。
他進了衣帽間,換上襯衫和西褲,他出來的時候,方瑅靈仍躺在他灰色的大床上,還發(fā)表一番點評。
“你的床挺舒服的,可以把床墊的牌子發(fā)給我嗎?”方瑅靈把視線挪到他身上,“嗯,我覺得你穿黑色比白色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