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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系著領帶:“你怎么還在,覺得這里是你家么?”
自己的床上躺著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談亦只覺得礙眼,尤其是,方瑅靈這樣悠然側躺的姿態(tài),仿佛像情事后的某一刻。
“我的手都快被你折斷了。”方瑅靈夸大地計較著這件事,“我還不能休養(yǎng)一會兒嗎?”
談亦冷眼看她:“你認為是我的錯?”
“當然啦。”方瑅靈開始強詞奪理,“你要是溫柔一點,好好說話,我早就離開了。”
她根本不會,她只會得寸進尺。
方瑅靈終于從床上起來,展平裙身的褶皺,朝門外走去:“我現(xiàn)在走,談總滿意了吧?”
談亦卻叫停她:“你是不是認為,每一次不管做什么,最后都可以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方瑅靈反問:“那你想怎么樣?”
“我說過,我能允許你留下的前提是你不做出過分的舉動。”談亦走近她,“今天是我奶奶的康復宴,你適合出現(xiàn)在這里么?”
“我被朋友邀請,來向長輩表示祝愿,為什么不適合?”
談亦看著她的目光毫無溫度:“上次我就和你說過,無論你的動機如何,離我的家人遠一點。”
方瑅靈的脊背挺直:“那如果,我不聽話呢?”
“今天林朔沒有來。”談亦微笑著說,“他不在場,不代表他不可以知情。”
方瑅靈維持著鎮(zhèn)定:“你如果要告訴他,你早就說了。”
“你可以猜測我會不會說。”談亦平靜道,“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句話的事,但對你來說,是么?”
結束了這場對話,談亦先于她離開房間。
方瑅靈的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上一次在高爾夫球場,她試探過談亦,但誠如他所言,他如果改變態(tài)度,那也只是很簡單的事。
就像下棋,這一步無足輕重,他甚至不需要認真思考。
但對她來說不是,她繼續(xù)冒進,就會有計劃被全盤破壞的風險。
方瑅靈避開人,從談亦房間,回到了客廳。
談念問她,她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今天林朔不在,但他的兄長林聲按時出席,他仍在康復期,坐著輪椅。
方瑅靈為談奶奶送上了一尊翡翠觀音像,是前年方綦拍賣所得的收藏品。
談奶奶收過的珍寶不少,但由一個初次見面的小輩來送,未免超出必要的貴重。
“一點心意。”方瑅靈得體地說,“祝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瑅靈有心了。”談奶奶贊了一句,“可惜林朔今天沒陪你來,這孩子,心還不定嗎?”
談亦坐在長輩旁邊,說話時,他神色如常,方瑅靈的目光和他短暫接觸了一瞬,隨即移開。
林聲接過話:“他已經比原來成熟很多,令人放心很多了。”
林聲說起幾個月前的那場車禍,在車禍發(fā)生后,他尚未失去意識前,還給談亦發(fā)過一條消息:“談亦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我說,如果我有什么不測,他能否代為照顧我的父母和弟弟。”
談念好奇:“那哥哥答應了嗎?”
“我沒有來得及收到他的回復,就昏過去了。”林聲笑著說,“所以回到那時,你會答應嗎?”
談亦放下餐刀,平淡地說:“我不會拒絕。”
方瑅靈忽然覺得口中的食物失去了味道。如果談亦和林朔兄長的關系越近,他會提醒林朔的概率就越大。
林聲關切地問:“你和林朔的溝通怎么樣,我這段時間都在國外的醫(yī)院做康復訓練,還寄希望于你能多指正他。”
“他人在外面,我們最近沒什么交流。”
徐銳插話提醒:“談總,剛才小林總有來電,不知道是為了公事還是私事。”
“是么。”談亦慢條斯理地說,“那等一會,我回個電話過去。”
方瑅靈越聽越覺得,談亦非常有可能,在今晚的電話里,就要提到她的事——她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餐后,談亦起身回樓上的書房。
方瑅靈如今已經對談家的結構略懂一二,她借著去洗手間的名義,乘坐另一部電梯,到了四層。
走廊鋪設著地毯,她眼看著談亦拿著手機,走向書房。
談亦踏入書房,將要打開燈的時候,一直跟隨著他的那道影子,闖了進來。
方瑅靈砰地關上門,踮起腳尖,蠻橫地捂住他的唇,使用氣聲:“你不能告訴他!因為,做錯的人不是我!”
女生掌心的皮膚柔和細膩,緊緊貼在他的唇上。
談亦垂眸看著她,似乎沒有驚訝。
方瑅靈似乎想要威脅他,整張臉湊到他的面前,眼睛明亮極了,包含著復雜的情緒。
她飛快地說完,微微氣喘,她的手仍沒有移開,男人氣息平穩(wěn),但溫暖發(fā)熱,經過她的手背,她莫名有種要被灼傷的錯覺。
這時,聽到了談亦手機里傳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