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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把我當成敵人,覺得我就是成心要抓走你,”桑落笑了,“但你錯了,我是來救你的。”
胡蝶“呸”了一口,桑落也沒有生氣,直接對她說道:“警方已經掌握了證據,最遲明天就能定你的罪,胡蝶,我可以明擺著告訴你,這是你在看守所的最后一晚了,度過今夜,你就要去監獄了。”
胡蝶的目光中出現少有的慌亂,她看著眼前這個女警,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誆自己。
桑落注意到她眼神里的變化,繼續說:“你知道女子監獄是什么樣嗎?里面的那些人,可比你當混混時接觸的大哥大姐要厲害多了,她們都是真正的罪犯。”
胡蝶低頭不語,桑落掐指一算:“蓄意謀殺……就算是最終沒判死刑,也會蹲二十幾年的牢,那可是二十年啊,你最好的青春都在里面度過了。”
胡蝶只覺得喉頭干澀,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兇狠地發問:“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勸你趕快自首,”桑落走到她面前,“只要你肯自首,最終刑罰一定會有所減輕,胡蝶,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說著桑落看了一眼表:“現在是下午四點,警方的檢測結果隨時都有可能出來,只要你能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說出真相,那就都算你自首。”
胡蝶的心跳得很厲害,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不確定桑落的話可不可信,她試探著問:
“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你們既然有證據,那直接破案不行嗎?非逼著我自首,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不是對我們有好處,而是對你——”桑落痛心地看向胡蝶,“為了你的人生,我想再努力一次,我這樣做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因為你也是一個受害者。”
“我?”胡蝶有點驚奇,她貌似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對,”桑落很肯定地說,“盡管你是殺人兇手,但你同時也是一個受害者。”
第51章
“你之前的人生經歷過什么,不用我來重復。”桑落背過身去,給了胡蝶一個放松的空間。
“胡茂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喝酒,打人,沒有人性,而你只是一個未成年人,你的一切都要依靠他,所以你無法逃離他的身邊。”
“就算你真的報警把他抓起來了,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被放出來,到時候你將面臨更可怕的報復,只有讓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事情才算是結束。”
“而且還有你的母親,”桑
落話鋒一轉,提起了胡蝶的母親,“她雖然是自盡,卻也是被你爸爸活活逼死的,作為一個孩子,你不可能不恨胡茂山。”
桑落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胡蝶:“如果我是你,我只會比你更恨!”
胡蝶抬起頭,眼睛轉了又轉,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桑落繼續說:“你并不是生來就是個混混,只是被生在了一個不幸的家庭,從這個角度講,你也是生活的受害者。”
桑落看著胡蝶,又輕聲補充了一句:“你們兩個都是。”
胡蝶警覺地抬起頭:“你在說誰?”
桑落微微一笑:“你很清楚我在說誰——蘭月。”
胡蝶滿臉的厭惡:“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真的不清楚嗎?”桑落挑起眉,“還是在故意裝傻呢?
胡蝶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不能確定你和蘭月之間達成了什么協議,但我可以確定,你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
桑落給胡蝶倒了一杯熱水,這讓胡蝶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知道嗎,其實你們兩個很像。”桑落看向胡蝶,胡蝶立刻反駁道:
“你胡說,我和她哪像了?”
桑落:“雖然你們的長相和打扮不一樣,但你們身上有一股相似的氣質,那是一種淡淡的恨意,你們都在恨著某個人。”
胡蝶不說話了,她的表情說明桑落說對了。
“蘭建國死后,我們去探望過蘭月,不止一次,”桑落自己也拿起一杯水,捧在手心里,“蘭月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盡管她表現得很悲傷,我卻總覺得她是在表演。”
“這或許是身為一名刑警的直覺,又或許是身為女人的直覺。”
“蘭建國收養了蘭月,辛苦把她撫養長大,他死后,蘭月本該十分悲痛,為什么她要表演?”桑落頓了頓,“我想了很久,終于想出來一種可能——她討厭蘭建國,或者說,她恨蘭建國。”
“為什么?作為一個棄嬰,她為什么要去恨自己唯一的親人?蘭建國房間墻壁上那些正字又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桑落期待地看向胡蝶。
胡蝶搖了搖頭,還是什么也沒有說。
桑落笑了笑:“還蠻講義氣的嘛,這種時候了還在為她保密,就算你不肯說,我也能猜出個大概,這件事這么說不出口,那一定是一件對她而言很羞恥的事。”
胡蝶側過臉去,刻意不讓桑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桑落揮了揮手臂:“所以我特意讓我的男同事回避了一會,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你們似乎都很厭惡這個年齡段的男人。”
“之前我們去探望蘭月的時候,我注意到她很討厭男人的觸碰,無論是醫院里面的男護士,還是刑警隊的男刑警,只要碰到她的皮膚,她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那個時候我就隱約猜到,曾經有某個男人給她留下了陰影。”
“但是有一點你們應該知道,該可恥的不是你們,而是做下這些事情的人,不公的命運降臨在了你們身上,你們只是受害者而已。”
“這份羞恥,不該由你們兩個女孩承擔。”桑落認真地對胡蝶說道,“胡蝶,你還很年輕,有重來的機會,這個機會就在你眼前,就看你要不要。”
胡蝶眨了眨眼睛,似乎終于有些動容,她開口說道:“案子是我做的,是我一個人做的,與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只是你嗎?”桑落立馬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