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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桑落心底暗呼一聲。
馬識途戴上手套,征求店主的意見:“我可以把它帶走嗎?查案需要用到。”
女店主立馬揮手:“拿去拿去!這晦氣東西我是一點也不想要了,你們盡管拿走!”
就這樣,桑落和馬識途把人體模特帶回了局里,交給了技術科處理,技術科先是撕開模特脖頸處的膠帶,仔細觀察了模特頭部的切口,在切口發(fā)現(xiàn)了一點殘留物,他們小心地對殘留物做了采樣,隨后又在模特身上撒上粉末,采集到幾枚不同的指紋。
這時候袁小虎打來電話,他那邊也有了收獲,他在城東找到一個和素齋巷高度相似的巷子,這條巷子的寬也是三米,巷口的兩側有兩棵大樹,袁小虎在樹干上發(fā)現(xiàn)了繩子摩擦的痕跡,判斷曾經有繩子拴在這兩棵樹上。
最重要的是,痕跡下方還發(fā)現(xiàn)了微量的血跡,很可能是兇手在栓繩子時被樹皮劃傷手留下的。
技術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袁小虎所說的位置,提取了樹干上殘留的血跡,現(xiàn)在技術科一共有三樣東西等待檢測:模特身上的指紋、脖頸斷口的殘留物和樹干上的血液。
這些東西需要送到市局去做檢測,照例還是袁小虎和謝靈兒去,出發(fā)之前四人一起在門口吃了碗牛肉面,食堂已經關門了,只能對付著吃一口。
吃完飯后兩人就開車出發(fā)了,馬識途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現(xiàn)在是下午兩點,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這兩人應該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桑落瞥了一眼,注意到馬識途的手表似乎很有年頭,皮質的手表帶已經完全起皮了,她就隨口問了一句:
“師父,你怎么不換個手表帶?”
馬識途擺手笑笑:“不能換,這塊手表對我很重要。”
聽他這么說,桑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才發(fā)現(xiàn)手表帶上似乎刻了一個“文”字,由于時間久遠,已經模糊了。
見馬識
途沒有多說,桑落也就沒再追問,馬識途對她說道:“多虧你提出兇手會模擬作案這個想法,真是給我們立了大功!現(xiàn)在好了,只需要明天等結果就行了,咱們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桑落臉上卻絲毫沒有輕松,她猶豫了一下,對馬識途說道:“師父,我想再次審訊胡蝶,可以嗎?”
馬識途有點疑惑:“她還有什么審訊的價值嗎?就她那個態(tài)度,什么都不肯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有明確的證據了,不需要再審她了。”
“但是,我還是想見見胡蝶。”桑落堅持說道。
“好吧,”馬識途嘆了口氣,“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我陪你去審她。”
針對胡蝶的第二場審訊開始了,這一次馬識途不再焦慮,他已經沒有了破案的壓力,于是氣定神閑地看著胡蝶,胡蝶同樣氣定神閑地看著對面兩人,她似乎認定警方定不了她的罪。
桑落沒有兜圈子,開場就直奔主題:“胡蝶,是你在7號當天用繩子蓄意謀殺了蘭建國。”
胡蝶撇撇嘴,眼神充滿不屑,桑落自顧自地說道:“7號當天你像往常一樣逃課了,由于你經常逃課,你的老師同學都沒有在意,逃課后你沒有去和那些朋友鬼混,而是找了一堆碎石頭放在你爸爸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下午五六點,你爸爸從農村捉豬回來,開著電三輪經過這堆碎石,車子顛簸,人也摔了下去,摔傷了臀部,他打電話喊你幫忙,你假裝成剛從學校回來的樣子,扶著他走回了家,然后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
胡蝶笑了:“你自己都說我一直在照顧他,那我怎么可能會去作案呢,難道我會分身術?”
“你不需要會分身術,只要讓你爸爸睡著就可以,”桑落強調道,“別忘了,你爸爸是個酒鬼,一天不喝就難受,7號當天他是約了人出去喝酒的,后來去不成了,他就選擇在家里喝酒。”
桑落說著,翻起了胡茂山的口供,在袁小虎他們審訊胡茂山的時候,有一段對話被桑落注意到了————
袁小虎:“案發(fā)當天晚上六點以后你在做什么?”
胡茂山:“誒呦,警官,你問我好多遍了,我都說了,我摔傷了屁股,一直躺在床上,是我女兒在照顧我,這個小兔崽子還算有良心,她看我太難受,給我拿來了酒,我喝了幾瓶啤的之后就睡著了,再后來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你們問我也沒用啊!”
桑落拿著口供本:“胡茂山說當天晚上是你主動讓他喝酒,并且他喝了幾瓶啤酒就醉了,據他的那些朋友所說,胡茂山這個人酒量很好,平時可以喝倒一大桌子人,我猜你在那晚的酒里加了東西,好讓他盡快睡著,方便你去作案。”
胡蝶不語,只是一味輕蔑地笑。
這只是桑落的猜測,畢竟好幾天過去了,胡茂山的血液里就算真的有東西也已經代謝掉了,桑落沒有執(zhí)著于這點,她繼續(xù)說:
“胡茂山睡著之后,你走到院子里,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繩索走出大門,然后你騎著自行車到素齋巷,那邊很少有人走,天黑之后更是沒人,你把繩子系在電線桿上,用力打了好幾個結——你很恨他?”
“做完這一切之后你離開了現(xiàn)場,不,也許你沒有離開,你一直藏在巷子的拐角后,等待事情發(fā)生,聽到蘭建國的慘叫后,你遠遠地確認了他的死亡,然后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當時路上沒有其他行人往來,你有機會把繩子解下來帶走,但是你沒有,你刻意把它留在那里,讓它成為警方調查的線索,你希望警方順著這根繩子查到胡茂山,然后把胡茂山當成兇手帶走。”
桑落抬頭看向胡蝶:“你就是這么打算的,對吧?”
胡蝶吹著口哨,也許是心情好,她今天愿意多說幾句話:“你憑什么說這是我干的,有人親眼看到了,還是說你有錄像?你什么都沒有,就少在這里放屁!”
馬識途拍了一下桌子,不禁有些震怒,他對桑落說道:“你看看,就她這個態(tài)度,還有必要和她談嗎?”
桑落冷靜地說:“有必要。”
馬識途見狀不再說話,桑落提起了另一件事:“胡蝶,你知不知道蘭建國有個寶貝?”
胡蝶噗嗤一笑:“他家的事,我怎么會知道?”
“蘭建國的臥室墻上寫著正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桑落接著問。
胡蝶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下,很快她就恢復正常,說了和之前一樣的話,但從她剛才的反應來看,她分明就知道。
“有同學親眼目睹你把蘭月拖進了小巷子,并且你打了她耳光,對嗎?”桑落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在第一次審訊胡蝶的時候,他們就問過這個問題。
“對!”胡蝶這次的態(tài)度很肯定,“老子就是打她了,怎么著吧?像她這樣的刺頭,不交保護費,還敢跟老子頂嘴,老子不打她打誰?”
看到胡蝶這樣的態(tài)度,桑落反而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她轉頭對馬識途說:“師父,我想和她單獨相處幾分鐘,可以嗎?”
馬識途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桑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還是選擇信任桑落,他小聲說道:“那好吧,你先問著,我出去抽根煙。”
馬識途走后,屋里只剩下了桑落和胡蝶兩個人,胡蝶一雙眼睛瞪著桑落,眼里帶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