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雨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靈兒很吃驚:“怎么可能是裝的?剛才我們都在他身邊,他臉色那么白,差一點就過去了,難道他連自己的生理狀態都能控制嗎?”
桑落嘆了口氣,她也承認,要裝出呼吸性堿中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謝靈兒拿著那幾張記賬的紙,肯定地說:“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師父說得對,現在我也支持小虎的想法了,這事大概率是為財殺人,大恩如大仇,借聶雨錢最多的人,也就是最恨他的人,所以——這事的兇手很可能就是那個隔壁的怪老頭!”
“聶雨急著買房,上門討賬,老頭不想還錢,就干脆往隔壁扔了條蛇,想殺人滅口,一了百了!”
桑落也有些動搖,原本她篤定兇手就是聶雨,可是通過剛才的審訊來看,聶雨只是個對社會缺乏了解的年輕人,他的想法天真幼稚,被人借了不少錢,可以稱得上是個濫好人,最重要的是——
他不會和人吵架,一激動就呼吸性堿中毒,這不符合一個兇手的特征,一個能夠殺妻殺女的兇手,心態應該是很沉穩的。
第25章
袁小虎跟著救護車走了,師父中午的計劃也得做出改動,下午和他一起審訊付愛農的搭檔變成了桑落,是桑落主動要求的,謝靈兒性格溫柔,付愛農見了她只怕會大開黃腔,相比之下桑落更冷酷一些。
審訊開始了,慘白的燈光下,怪老頭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任憑馬識途怎么拍打桌子,他都不聞不問,直到桑落拿著水杯進屋,他才懶散地睜開眼,瞧了桑落一眼。
看到來人是這個被自己戲耍過的小女警,怪老頭來了興致,他坐起身子,露出一個猥瑣的表情。
不過這次桑落調整好了心態,她用冷峻的目光看向付愛農,嚴厲地大聲問道:
“付愛農,十月31號,也就是案發那天,你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付愛農打了個哈欠:“還能干嘛,在家睡覺嘍,只要是不用出去撿垃圾的日子,我都在家睡覺。”
桑落記下這句話:“31號你一整天都在家,沒有外出過,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當然沒有,我家里只有我自己,又沒人和我一起住,誰能為我作證?鬼嗎?”付愛農聳聳肩,露出一個惡心的笑容,“還是說,你來陪我住呀?”
馬識途怒了,拍著桌子把他大聲訓斥一通,被罵過之后付愛農老實了不少,桑落又問道:“31號那天,你聽到隔壁傳來什么響動嗎?有沒有人開門,或者是有沒有人在呼救?”
像這種老平房幾乎沒有隔音,隔壁的一舉一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那天何桃花和孩子在家身亡,付愛農如果真的在家,不可能一點響動都沒聽到。
付愛農搖搖頭:“不知道,一概不知道,我都說了我在睡覺,我睡得像死豬一樣,哪能聽到什么聲響?就是地震了我都不知道!”
“隔壁有一個女嬰,嬰兒應該有哭鬧聲,這你總能聽到吧?”桑落換了種方式問。
付愛農終于點頭了:“能,哎呀,隔壁這孩子煩死了,天天哭天天哭,吵得我覺都睡不好,我要是她父母,就找塊破抹布堵住她的嘴!不過幸好,這孩子終于死了,以后我能落個清凈了!”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馬識途拍桌吼道,付愛農悻悻地把頭縮了回去,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畏懼馬識途的。
“31號那天,你有沒有注意到,隔壁嬰兒的哭鬧聲是什么時候停的?”桑落問出了重點,如果能知道嬰兒哭鬧聲停止的時間,更有助于判斷母女倆的具體死亡時間。
付愛農笑了:“警官,我都說了,我在睡覺啊!”
“你以為一句在睡覺就可以逃避所有的問題嗎?”馬識途斥責道。
付愛農抖了抖眉毛:“可是我真的在睡覺,你有什么辦法?”
看他這么不配合,桑落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了,干脆換了個話題:
“付愛農,你是不是欠過聶雨家的錢?”
付愛農皺起眉頭,眼里全是陌生:“聶雨?警官,聶雨是誰呀?”
“少耍花招,”桑落從牙縫里蹦出這幾個字,“聶雨就是你隔壁的鄰居,你和他一起住了兩年,難道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付愛農恍然大悟:“哦,就是最近死了老婆的那個倒霉男人呀,我知道他,天天跪在門口哭來著。”
桑落拿出那幾張賬單:“你欠了聶雨619元,這件事你承認嗎?”
付愛農一臉無辜:“我欠他錢?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警官,你可不要仗著自己是警察就亂冤枉人啊!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會欠他錢?”
桑落冷冷地說:“一年之前,你從房頂上摔下來,把腿摔斷了,是聶雨送你去醫院的,這筆錢就是你做手術的錢。”
“哦——”付愛農又是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件事!不錯,我是去醫院做過手術,是隔壁的聶什么送我去的,但是我要糾正一下,這可不叫借錢,我一個殘障人士,這是社會對我的愛心捐助,是他自愿為我花的,怎么能叫欠錢呢?”
馬識途被氣笑了:“你算什么殘障人士?”
付愛農亮出自己的左腿:“我的腿做過手術呀!你們瞧,這疤痕還在上面呢!”
桑落懶得和他掰扯這些,直接問到了重點:“你打心眼里認為這筆錢不算借錢,所以你不打算還,對嗎?”
付愛農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了,警官大人,如果這也算借錢的話,那我要還的錢可就太多了,像我這樣的弱勢群體,經常接受別人的捐助,難道我全都要還?”
馬識途再也看不下去了,質問道:“你有手有腳,還有住所,你根本不是流浪漢!為什么你不自己出去打工,而是要靠他人的施舍度日呢?”
付愛農嘿嘿一笑:“打工多累呀,躺著多輕松呀,反正也餓不死我,我每天都躺著,什么事也不做,我就是舒服,我就樂意!”
“像你這樣,到了冬天怎么辦呢?”馬識途不禁問道,冬天平房里需要燒爐子,像他這么懶,大概根本也不會去燒爐子。
“冬天我就進監獄呀!”付愛農一臉得意,“監獄就像我家一樣,我老是回家,都習慣了!之前有一次我偷錢包進了監獄,結果兩個月就被放出來了,我出來一看,冬天還沒過去呢!我趕緊又偷了一個錢包,這才回到牢房里!”
“你認為這619元不算借債,”桑落繞回了正題,“那聶雨找你要過債嗎?”
付愛農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忘了,或許有過吧,但是我一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才不在乎別人說什么,就當是蚊子哼哼。”
“聶雨要付首付,多次向你討債,而你拒絕還債,”桑落總結道,“所以你有作案嫌疑,只要殺死聶雨一家,你就不用還債了。”
付愛農非常驚訝:“警官,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人?不不,這我要解釋一下,這事不是我干的,和我一點關系沒有,你說的這六百多塊錢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壓力,我都說了,我的債主多著呢,老有人上門催債,還有人在我家門口潑紅油漆,我都已經習慣了!”
“正所謂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我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怎么會因為這筆錢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