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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的愛干凈,”桑落搖了搖頭,“很可能是完美主義,強迫癥。”
“強什么玩意?”袁小虎當然沒聽說過這個詞。
桑落也沒時間和他解釋,眼看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她催著袁小虎開車回局里和師父匯合。
四人回到辦公室,各自匯報了一下今天上午的調查進展,師父和謝靈兒一上午都在案發現場調查,他們采集到十幾枚較為明顯的指紋,打算下午送到市局做指紋鑒定,不知能否在其中找到嫌疑人的指紋。
袁小虎說茶香巷無人養蛇,基本排除了是蛇意外溜走這種情況,可以確定本案是有人刻意投毒。
桑落這邊也說了自己的發現,受害人何桃花和其丈夫雖然收入微薄,但平時為人慷慨,對鄰居們很是大方,除了日常的幫助外,還有一些人向聶雨借過錢,大家都說這兩人平時人緣很好,沒有和誰結過仇。
“誰借錢都同意?這兩人也太不會過日子了,簡直是散財童子啊!”謝靈兒不禁感嘆,“他們每個月的工資能攢下來嗎?”
“詳細的經濟狀況,我還沒有進行調查。”桑落道。
袁小虎摸著下巴:“既然他們沒有和人結仇,是不是就可以排除仇殺這種可能了?”
馬識途端著茶水搖搖頭:“恰恰相反,這兩個人是好,但也太過于老好人了,到處往外借錢,其實就是在到處與人結仇,能夠自覺還錢的人總是少數,而那些不愿還錢的,往往就成為了仇人。”
袁小虎豁然開朗:“所以,也可以說,那些和他們倆借過錢的人,都是他們家潛在的仇人?”
馬識途放下水杯:“不排除這種可能,小虎,下午你和靈兒開車去市局做指紋鑒定,我和桑落留下調查。”
“好。”謝靈兒沒有多說,立刻就開始動手寫申請報告。
袁小虎搶著說:“等等,師父,我有個想法!”
他指了指樓下:“現在關在樓下那個老頭,叫付愛農,他是何桃花的隔壁鄰居,我們打聽過了,這個人人品極差,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而且他還有案底,我覺得這個人嫌疑最大!”
“而且——”他小聲說道,“這個人喜歡騷擾女人,我和桑落進屋的時候,他就故意惡心了我們一下,何桃花住在他隔壁,身材和容貌都較好,離得這么近,我不信付愛農沒騷擾過她!”
“他這個老光棍,會不會是追求過何桃花,何桃花拒絕了他,他就惱羞成怒,弄了條蛇來——”
馬識途伸出手,示意袁小虎打住:“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很好,但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調查才剛剛開始,所有的線索都只是冒了個頭,接下來等著我們調查的事情多著呢,先去查吧,我們是刑警,要以事實為依據。”
得到這樣的回答,袁小虎悻悻地閉上了嘴,謝靈兒那邊已經弄好了申請報告,畢竟前不久剛去過一次,她直接套用了上次的模板。
拿著寫好的報告,謝靈兒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廖隊的辦公室,這可是廖隊,所有人都知道他脾氣不好。
袁小虎提前捂住耳朵,怕隔壁一會又傳來吼聲,不過這次出乎他的意料,謝靈兒很快就回來了,而且臉上還帶著笑容:
“師父,廖隊說不用我們去了,正好他下午去市里開會,幫我們把指紋樣本送過去鑒定。”
馬識途點點頭,袁小虎睜大眼睛:“我的天,他有這么好心?”
桑落沒有太驚訝,她隱約感覺到,去市里開會只是個借口,一向高冷的廖隊愿意主動幫他們跑這一趟,其實是在為了上次的批評而道歉。
她笑笑,說道:“那正好,我們可以留下專心調查了。”
馬識途對眾人說道:“下午我們還是分成兩組,桑落和靈兒,你們兩個去調查何桃花一家的經濟狀況還有情感狀況,小虎,你下午跟著我去審訊室,我要見一見你說的那位嫌疑人。”
眾人點頭答應,桑落意識到,師父這樣安排,是為了防止付愛農再次騷擾她們兩個女警。
散會之后幾人到食堂打飯,他們來得晚,菜都快被人打光了,袁小虎一邊吃飯一邊抱怨肉都被人撈走了,桑落沒有說話,一口一口往嘴里夾已經涼掉的米飯,同時心里默默地想著這起案子。
盡管中途跑出來一個奇奇怪怪的付愛農,但桑落還是認為投毒的就是聶雨,這是一起殺妻案,希望她下午能夠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想。
第24章
午休之后,桑落和靈兒開始調查受害者一家的經濟狀況,在何桃花家里沒發現什么現金,只有一張存折,存折上有四百塊錢,據聶雨所說,這就是他們家的全部存款。
桑落有些詫異,聶雨作為銀行職工,一個月的收入是二百元,他們一家省吃儉用,怎么也不該只存下這么點錢,但是查來查去,確實只查出這一張存折。
“很正常,你想想他們一家對外借了那么多錢,自己肯定剩不下多少,”謝靈兒不覺得奇怪,“這種人呀就是傻大方,把錢都給別人花了,等到自己需要花錢的時候就傻眼了。”
桑落記下這個疑點,帶著靈兒到了聶雨的工作單位,又在他的辦公室仔細搜查了一番,居然在一眾銀行文件中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袋子里裝著一份購房合同,簽字人是聶雨,他所購買的房子位于銀行附近,房價五百一平,他買了個一百平的,總價就是五萬塊。
“聶雨買了房?”桑落瞇起眼睛,“家里只有四百塊的存款,他居然敢買五萬塊的房子?”
“桑落,快看這個!”謝靈兒驚叫一聲,桑落靠了過去,看到謝靈兒手中拿著兩份文件,這是兩份意外保險,一份是何桃花的,一份是聶夭夭的。
桑落心里咯噔一聲,這幾乎是實錘了,聶雨百分百有殺人動機,而之前的疑點也全都解開了,為什么聶雨沒有存款卻敢買房子,因為他在等保險金到賬,只要殺死妻子和女兒,把一切偽裝成意外,就可以拿到保險公司的賠款。
桑落再次回想起了抓蛇時聶雨奇怪的舉動,他試圖把蛇踩爛,就是為了把一切偽裝成一場意外!
現在想想,這起案子能被定性成蓄意投毒案,多虧老教授辨認出了蛇的品種,如果蛇的品種難以分辨,說不定這次還真的被他蒙混了過去。
有了這張保險單,聶雨就有了重大作案嫌疑,桑落毫不猶豫,決定立刻抓捕聶雨,帶回局里審訊。
恰巧聶雨此刻也在銀行,他剛剛向領導提交了辭職報告,家里出了這樣的事,他實在沒法繼續工作下去,領導體諒他的心情,沒有給他辦理辭職,而是給他放了個長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做出領導辦公室之后,聶雨立馬就被桑落銬住了,他雙眼紅腫,神情木訥,對于桑落的舉動,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半天才說:“警察同志,你這是做什么?”
桑落冷冷地說:“你涉嫌殺害你的妻子何桃花及女兒聶夭夭,跟我回局里走一趟。”
聶雨立馬崩潰了,跳著腳說道:“你居然懷疑我會殺了她們?你胡說八道!如果可以選擇我,我情愿死的人是我!”
“有話回局里再說。”
桑落沒有多說,把聶雨帶到了警車上,謝靈兒留下詢問了一遍同事們對于聶雨的印象,他有沒有婚外情等,同事們都說沒有。
“聶雨這個小伙子好啊,踏實肯干,而且很疼老婆,絕不會亂搞男女關系,就算我老公出軌了,他都不可能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