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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虎:“再說室溫,我大致在每個鄰居的客廳里走了一圈,室溫都差不多,平房又沒暖氣,全靠燒爐子,離爐子近的地方就暖和,遠了就不行了,空氣更不用提,干得我嘴唇都掉皮,要搞成濕熱環境根本不可能!”
桑落點點頭:“基本可以排除是意外了,這條蛇原本被養在別處,是有人故意抓了蛇來投毒的,你發現什么可疑人員沒有?”
袁小虎撓頭:“沒有,我剛才也和那些鄰居們聊了聊,提到案子的時候,他們的表情沒什么異常,沒有人心虛,大家只是當成一個八卦而已。”
“對了,有兩戶人家我沒見到,”袁小虎指向遠處,“就是那里,春茶巷8號和10號,我使勁敲門也沒人開,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
“8號和10號?”桑落眉心一動,“這正好是何桃花家隔壁兩側的鄰居,他們緊挨著何桃花,也有作案的條件。”
剛才桑落走訪調查的時候,這兩戶同樣沒有開門,但是桑落注意到,方才8號臨街窗戶的窗簾沒有拉著,現在卻拉住了,這說明里面一定有人。
有人,卻不開門,那就有問題。
“走,我們過去看看!”
桑落揮揮手,帶著袁小虎向前走去。
第23章
“開門,我是警察!”
桑落敲響了茶香巷8號的房門,屋內沒人回應,她又重復了幾遍,屋內依舊沒有聲音,她試著握住門把手開門,門竟然被她推開一條小縫——這門沒鎖!
門縫里傳來一股古怪的臭氣,桑落和袁小虎對視一眼,兩人頓感不好,這味道讓他們想到了尸臭,一起命案還沒破,難道現在又來一個?
桑落立馬用力推開了門,兩人一起沖進去,一股臭氣撲面而來,客廳里沒有人,但是堆滿了垃圾,桑落顧不上掩住口鼻,直奔臥室而去,臭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進入臥室以后,桑落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床墊破破爛爛,床單都已經臟得發黑了,被子同樣是灰黑色,帶著一股油臭味,被子下面有一個人形輪廓,桑落朝著那“人”喊了幾聲,對方毫無反應。
袁小虎進來看到這一幕,直接就說:“完了,人已經沒了,你瞧都有尸臭了,不知道死了幾天了,我打電話叫法醫來吧。”
“等等——”桑落拉住袁小虎,剛才把窗簾拉上的一定就是這人,他既然能拉窗簾,就說明他沒事,只是故意不說話而已。
桑落走上前,鼓起勇氣掀開了那條臟被子,袁小虎被驚得臉色發白,眼里竟是對桑落的佩服,畢竟就連他都不想伸手碰這床上的東西。
被子一掀開,桑落驚叫了一聲——被子下面是個渾身赤裸的瘦老頭!
這老頭看桑落被嚇到,就咧開嘴嘿嘿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大黑牙。
“裸露狂!”桑落轉過身去,低聲暗罵了一句,以前她在新聞上見過這種人,沒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遇上了,剛才看到這種畫面,真是恨不得用自來水洗眼睛。
袁小虎怒了,擋在桑落身前,朝這老頭喝道:“你干什么,惡意戲耍警方?剛才我們在床頭喊你,你為什么不回話?!”
怪老頭嘿嘿一笑:“懶得回。”
袁小虎又問:“為什么警方敲門你不開門?”
怪老頭聳聳肩:“懶得開。”
“你明知道警方要來,為什么不穿上衣服?”袁小虎氣得提高了音量。
怪老頭又是嘿嘿一笑:“懶得穿嘍。”
袁小虎氣得握緊了拳頭,怪老頭有恃無恐地看著他,顯然他是故意的,故意不穿衣服,故意等女警發現他,剛才桑落走訪鄰居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位女警的聲音,他知道有一位水靈靈的女警來巷子里調查案子,所以特意上演了這一出,拉上窗簾,引她進來,引她親手掀開他的被子。
難怪謝靈兒不喜歡出現場,桑落在一瞬間忽然理解了謝靈兒的感受,有時候遇上一些人渣敗類,女警會因為自己的性別遭到無端的羞辱調笑,如果是男警過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不過下一秒,桑落馬上就轉變了念頭,不能因噎廢食,此刻她站在這里,不僅僅代表了她自己,還代表了警方,她要對得起自己身上這身制服,不能做出害怕的姿態,不過就是區區裸體而已,又有什么好怕的?
桑落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她轉過臉來,對著怪老頭揮一揮手,冷酷地說道:“銬起來,帶走!”
這個人惡意戲耍警方,得給他個教訓,況且他就住在何桃花隔壁,帶他回去審訊一番,說不定能問出什么線索。
袁小虎掏出手銬,勒令怪老頭把衣服穿好,沒想到怪老頭還是嬉皮笑臉地躺在床上,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最后袁小虎只好把裸體的他銬了起來,給他裹上一層棉被,然后才帶上了警車。
抓了怪老頭之后,桑落向左鄰右舍打聽了一番,知道了這個人的底細,這老頭叫付愛農,無業游民,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好吃懶做,他早年間靠啃老過活,父母離世后,他繼承了這間房子,沒人管他,他就更加放肆地犯懶,他不分白天黑夜地睡覺,從不肯工作,食物和衣服都從垃圾桶里翻找,家里堆滿了他撿來的東西,簡直變成了一個垃圾站,鄰居們路過他家都是躲著走的。
上了警車之后,付愛農一點也不驚慌,仍在嬉皮笑臉,他得瑟地對袁小虎說:“這下子可好了,又能管吃管住了!”
袁小虎皺起眉:“你說‘又’,是什么意思,你以前進去過?”
付愛農一臉自豪地說:“那當然,我已經是四進宮了,以前有一次是因為小偷小摸,還有一次是因為打架,人人都說坐牢是一件壞事,我倒覺得是一件好事,這監獄里管吃管住,還給發衣服,都不用我自己撿,多幸福!”
袁小虎詫異地轉頭看向這個人,他有案底,那么他的嫌疑就更高了。
袁小虎不敢置信地問:“你剛才騷擾我的同事,不會是為了故意去坐牢吧?”
付愛農沒臉沒皮地笑著:“這個嘛,警官,你懂的呀,冬天吃的又不好找,我那個小平房里又沒暖氣,我會被凍死的!所以每年快入冬的時候,我都要找個由頭進去。”
袁小虎無語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
付愛農被銬住雙手,暫時沒什么威脅,袁小虎把他一個人關在了車上,然后轉頭去找桑落,桑落正站在茶香巷10號的門口,雖然剛才受了點驚嚇,但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剛才那人家里可真臟,一個大活人居然能搞出尸臭味。”袁小虎感嘆著說。
桑落也說:“是啊,這還是秋天,如果是夏天,恐怕家里飛滿了蒼蠅,就算這樣,何桃花一家都堅持住在這里沒有搬走,鄰居們都說他們兩口子脾氣好,看來這脾氣是真的好。”
桑落一邊說話一邊觀察10號的家門,這家門上掛了一把大鎖,看來這家人出去了,桑落還是不死心地敲了敲門,果然無人回應。
這排小平房都有一面臨街的窗戶,桑落通過10號的窗戶
往里看,兩個臥室都關著門,只能看到客廳,只見客廳里的東西全都整整齊齊,地上也一塵不染,茶幾上擺了一盤梨和一盤蘋果,兩個盤子長得一模一樣,就連盤子里的水果數量都一樣。
袁小虎:“哦呵,這家是衛生標兵啊,簡直和剛才那家是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