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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媽媽搖搖頭:“這孩子學習很差,沒考上什么學校,我們也就不打算讓她讀了,將來繼承她爸爸的生意也好,她今年夏天剛剛高中畢業,打算放松一段時間,所以平時沒什么事干,主要就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她的朋友是男性女性?”桑落問道。
杜媽媽:“女的,兩個女孩,她的朋友我認識,都來家里吃過飯的。”
“她有男朋友嗎,或者是喜歡的男孩?”桑落看似隨意地問道,“你知道的,在她這個年齡,這是很正常的。”
杜媽媽立刻說:“那不會的,她這個孩子特別老實本分,和男生絕不越界,別說交朋友了,她連看都不看男生一眼。”
“既然為人老實,為什么又會去偷看她哥哥和女朋友的信件呢?”桑落反問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在調查凌風的案子嗎,怎么一直打聽我們美真的事情?”母親的直覺讓杜媽媽變得警覺起來,她立刻維護起自己的孩子,“美真只是好奇而已啊,你難道沒有八卦的時候嗎?她才那么小,做錯事怎么了?”
桑落也不兜圈子了,直接了當地問:“案發那天晚上,杜凌風獨自外出,你在家里做飯,杜春生在外地進貨,那杜美真呢,她在做什么?”
杜媽媽頓時憤怒起來:“你在說什么啊?你該不會覺得是妹妹殺了自己的哥哥吧?我真不知道你這個人腦子是怎么長的,哪有妹妹會殺自己的親哥哥哦,兩個人感情那么好——”
說到這里,杜媽媽整個人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顯然有件事過了她的腦子,但在幾秒鐘后她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她強裝鎮定,坐直身子回答道:
“那天晚上,美真和我一起待在家里,哪里都沒去,我們吃過晚飯后就睡下了。”
馬識途看出她的破綻,拍桌子強調道:“不要作偽證,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杜媽媽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并且強調道:“事實就是這樣,我可以為自己的話負責。”
桑落又問:“那天晚上,你做的是什么晚飯?”
杜媽媽如實回答:“茄子炒肉,小米南瓜粥,剩菜還在冰箱里,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我這兩天都難過得沒吃東西。”
眼看沒什么可問的了,桑落就把杜美真請了進來,杜美真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坐在椅子上,以為能像上次一樣說沈雪遙的壞話,沒想到桑落開口就問:
“案發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一聽到這句話,杜美真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蔫了,她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四處亂轉,沉默了好一會后,她才勉強說出一句:
“那天晚上……呃,我在家里,和媽媽在一起。”
“那天晚上的晚飯是什么?”桑落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杜美真傻了,顯然沒想到桑落會這么問,她左思右想,最后試探性地說:“西紅柿炒蛋?”
一看桑落和馬識途的臉色,杜美真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她耍無賴似的鬧起來:
“都過去這么久了,誰還記得晚飯吃的什么?你們警方這么問分明就是刁難人!放我出去,我要告訴我爸媽!”
桑落直接說道:“那天晚上你根本不在家里,你去哪了?”
杜美真閉住眼睛,像個撥浪鼓一樣搖著頭,嘴里只顧喊著:“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家!”
由于她極度不配合,審訊只能就此中斷,無法通過審訊得知杜美真當晚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桑落認為她身上有重大嫌疑,馬識途也覺得這是一個調查方向。
審訊陷入僵局,馬識途到走廊里抽了根煙,桑落也跟著到窗邊吹吹風,一陣風吹來,桑落忽然靈光一閃:“師父,我有一個主意!”
“什么?”馬識途回頭問道。
桑落:“既然杜美真喊著要回家,那我們就帶她回家——我們去杜家搜查一下。”
既然人不肯開口,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物證了。
馬識途欣然同意,很快就從局里申請到了搜查令,兩人帶著搜查令來到了杜家,在杜美真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了地毯式搜查。
兩人重點搜查了杜美真的臥室,她的臥室布置很溫馨,里面擺著不少可愛的裝飾,看得出她的家人都很寵愛她。
桑落首先在杜美真的床下找到了一雙黑色運動鞋,鞋底很臟,有許多灰燼,還夾雜著一些金色顆粒。
看到這雙鞋,桑落立刻讓杜美真脫下她腳上穿著的鞋子,杜美真不情不愿地脫下了,這是一雙白色運動鞋,桑落觀察了一下鞋底,鞋底很干凈,還有一股新鞋的味道,大概才穿了一兩天。
“你這雙白鞋是今天早上才換上的,”桑落指著兩雙鞋說道,“案發那天晚上,你穿的是這雙黑鞋,對嗎?”
杜美真噘起嘴不說話,她臉上的表情說明桑落猜對了。
桑落
再次拿起黑鞋的鞋底觀察,上面的灰燼是灰白色的,似乎只有上墳燒紙的時候才會產生這種灰燼,難道案發那天晚上,杜美真是去墳地了?
第10章
桑落收起了自己的猜測,繼續搜索屋里的其他地方,這期間她一直用余光注意著杜美真的表情,桑落注意到,當她走向床頭時,杜美真臉上的表情格外緊張。
桑落立馬來到床頭,檢查起了床頭的每一件東西,床墊和床單下面都沒有東西,枕頭是蕎麥皮枕頭,桑落拆開看過了,里面也沒有藏著什么,床頭還擺著一些報紙和雜志,上面有一位當紅明星的報道,桑落仔細翻看了一下,沒在上面找到什么有用信息,看來只是小女孩在追星罷了。
翻來翻去,床頭只剩下一個玩具熊,桑落離那個玩具熊越近,杜美真臉上的表情就越緊張,桑落毫不猶豫地拿起玩具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果然在熊的屁股上找到一條細細的拉鏈,她拉開拉鏈,把手伸進棉花里,在里面掏了掏,指尖忽然就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桑落驚呼一聲,師父立刻關心地走了過來,杜家夫婦也湊了過來,杜美真臉上一副完蛋了的表情,桑落再次小心地把手伸進去,用力把熊肚子里的東西掏了出來,那竟然是一個渾身焦黑的布娃娃,身上幾個部位還被扎了針。
桑落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是個巫毒娃娃,用來詛咒人的,不過她很好奇,杜美真怎么會把這個東西藏在自己床頭?
桑落感覺玩具熊肚子里還有東西,她又用力掏了掏,掏出半張照片,照片邊緣有撕扯的痕跡,上面的人正是沈雪遙,沈雪遙笑盈盈的,膚白勝雪,似乎在用胳膊挽著什么人。
杜媽媽十分震驚,指著照片說道:“誒,這不是你哥哥以前隨信給我們寄回來的照片嗎?我一直都收在抽屜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丟了,真真啊,怎么在你這里啊,而且你、你怎么把照片給撕了呀?”
杜美真滿臉羞紅,說不出話,桑落把手上的兩樣東西組合到一起,發現照片和巫毒娃娃的尺寸剛好一致,沈雪遙的照片可以蓋在巫毒娃娃身上,而那些針恰好刺向沈雪遙的五官。